在比爾斯特勳爵在為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大陰謀而驚心不已的時候,盟軍的運輸船,又一次運來了大批的移民。
這些飽受戰爭與飢餓折磨的移民們,無不是滿面憧憬的看著綠色的海岸,男人女人的臉上無不是充滿了期待。他們將會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很多人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著,在未來的幾年中如何掙錢,如何攢錢,將來如何衣錦還鄉了。
對於絕大多數華夏移民來說,他們只是把南洋視為打工賺錢的地方,衣錦總是要還鄉的。
不過,在這些船上並不僅僅只有移民,還有商人,一些嗅覺靈敏的商人已經敏銳的意識到了商機,畢竟,人口,本身就是商機。
“好了,就是這裡了……”
站在船舷邊的丁名駿,雙眼盯著海岸上的城市,有些激動的自言自語道。
“瞧把你給激動的,從上海到重慶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最後不還是差點連飯都吃不嘛……”
妻子的話讓丁名駿連連搖頭說道。
“你不懂,你不懂的……”
“我不懂,伱懂得好吧,你一輩子也就只會做衣裳,當初留在上海多好,傅老闆待你可不差啊。”
妻子口中的傅老闆,是丁名駿曾經的佣主,新光內衣的傅良駿,大名鼎鼎的“司麥脫”襯衫就是其名下的產品,而丁名駿則是工廠的設計師。
“留在上海,當日寇的順民不成!”
丁銘駿隨口說道。
“我丁銘駿雖然位卑,可也是知道國家大義。”
丈夫的話讓女人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見妻子似乎有些不悅,丁銘駿就說道。
“我知道,你心念著大上海的繁華,你就放心吧,早晚有一天,咱們會回上海的,不過到那時候,咱家不會比傅老闆差。”
“還不比傅老闆差的,你可真會說大話,別忘了在重慶,要不是靠著當年的一點積蓄,咱家怕連飯都吃不上。”
“不一定,不一樣的……”
丁銘駿手指著碼頭說道。
“那位李老闆,招募職員時都會發兩件襯衫,這兩年招募的職員不下十萬人,你想想,有十幾萬人習慣穿襯衫,是什麼,這就是市場啊,這裡的襯衫市場可比上海大多了。”
一個多小時後,在等待檢疫時,看著那些海關工作人員,丁銘駿的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因為這些人的身上無一例外都穿著襯衫。
“看吧,我的說對吧……”
看著丈夫得意的眼神,女人只是哼了一聲,說道。
“等你辦了廠子,掙到錢再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指不定,不等你辦廠子,當官就能把你給生吞了。”
有時候,一些事情甚至比想象的更加簡單,與公司僱傭的員工有集團通道不同,像丁銘駿這樣的買船票的乘客,需要經過海關通道進入山打根。
與集團通道的擁擠不同,海關這邊空蕩蕩的,只有寥寥十幾名乘客而已,手提著行李的丁銘駿與妻子一同步入了海關視窗,遞出了上船之前填寫的入境登記表,來山打根並不需要護照,只需要填一張登記表就行。
“你好,先生,這是我和太太的登記表。”
“你們是從哪裡的來的?”
面對海關官員的詢問,丁銘駿平靜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