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郊外,荒山上。
夜雨紛紛,冰冷的雨水打在木森雙眼緊閉的臉上。
突然,滿身血汙的他雙眼猛然睜開。
也在這時,雨突然停了。
他緩緩從泥濘裡爬了起來,有些茫然地望著這荒郊野嶺。
“我怎麼在這?我不是死了嗎?”他喃喃自語道,然後用力把自己掐了一下。
很疼,他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我還沒有死,真是命不該絕!”
但是,接著,他又黯然神傷起來,“就算我現在沒有死,要不了一個月,還是逃不過這個‘死’字啊!”
原來他已經被醫院判了死刑,身患絕症,腦袋長有腫瘤,藥石無醫,而且還不止長了一個,是兩個,成對角之勢長在頭的兩側,要不是頭髮遮掩,都能看到那裡微微隆起了。
他出身貧窮,和母親相依為命,好不容易考上雲城大學,正想著大學畢業後找一份好的工作,回報母親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卻不想大學還沒畢業就遭此絕症。
為此,他心灰意冷,但想著還沒有來得及贍養母親,他走了之後,母親又該怎麼辦?
於是,他急需一筆錢安頓母親以後的生活。
但他一個在校大學生,平時只是打著臨工賺點生活費而已,哪有什麼錢?
所以,他十五萬把自己賣了!
賣給了葉秋桐當掛名老公!
葉秋桐是一家公司的女總裁,因家族逼婚,她情急之下就想到這個對策,找一個掛名老公做擋箭牌。
木森本來不是她的最佳人選,但木森真的需要那筆錢,所以在葉秋桐面前苦苦哀求,還把本來二十萬的佣金主動降到了十五萬,因為十五萬已經足以讓他勤儉的母親安樂過完下半輩子。
最終葉秋桐看他可憐,又比別人價低,選中了他。
至於葉秋桐拿出的那些協議合同,木森想也沒想就在上面簽下了他的名字,反正他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不管那些協議有多麼的苛求,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簽下那些協議後,他們就去拿了結婚證,而木森也順利的拿到了錢存進了母親的賬戶,其實他大可以拿到錢後一走了之,反正都快死了,但他覺得人之將死也不能丟了誠信,哪怕時日不多也要履行自己的責任,所以按照葉秋桐要求住進了她的私人別墅。
當然這只是一場有名無實的婚姻,在葉秋桐眼中,木森不過就是自己買回來一件抵擋家族逼婚的貨物,打心眼裡是瞧不起木森的,除了有事吩咐從來不主動跟木森說一句話,就是連別墅都很少回。
木森很明白自己扮演的角色,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麼,而且這麼漂亮的別墅能讓他免費住,也算是臨死前享受了一把。
他本以為就可以這樣安心的等死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夥來歷不明的人突然出現把他痛歐至“死”,然後拋屍在這荒郊。
他根本都不知道那夥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他下如此毒手,平日他老實為人,連爭執都很少跟人起,為什麼這些人要“殺”他?
他不明白,也搞不清,更讓他搞不懂的是,自己怎麼會沒死?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意識在那夥人的毆打中消失殆盡。
他把自己渾身上下看了一個遍,居然連被那些人痛打留下的傷口都不見了,如果不是衣服上還沾著血汙,他都懷疑自己有沒有受過傷。
同時,他不禁摸了一下頭,奇怪的是,連那對“腫瘤”都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這一下,讓他有些興奮了,對著荒野大叫起來:“難道我的腫瘤好了?不會死了?”
確認自己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後,他的眉宇間突然現出一絲冷凜,與之前自慚形穢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既然我命不該絕,那麼我一定要查出這幕後的兇手,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咳咳……”
這時,一道輕咳聲突兀的響起了。
“誰?”木森嚇得一大跳,因為這荒郊野嶺的哪曾見到一個人。
“膽子這麼小,還想報仇,你在痴人說夢吧!”那聲音發出一陣嗤笑,卻是一道女聲。
木森又四處張望了一番,還是沒有見到任何人影,不由警惕的退後了兩步,“你到底是誰,怎麼不敢出來說話,這樣鬼鬼祟祟的嚇人算什麼好漢?”
“好漢?我呸,你聽不到我是女的嗎?我怎麼會有你這種白痴侄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