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要不要替那張老漢把錢還了?”
莫子抬頭看向沐惜悅,臉上神情有些低沉,她是個孤兒,若不是因為莫亦痕收留,恐怕早就凍死在街頭,如今吃穿她都不缺,唯獨缺少的就是親情,看著相依為命的婦女這般受人欺侮,自然抑制不住的想要打抱不平。
收回目光,沐惜悅朝著莫子看過去,迎著她躍躍欲試的目光,微微地搖了搖頭:“張老漢不一定欠了很多錢,很明顯,端木高凡就是衝著憐兒來的,即便你拿了錢去,也沒有用。”
沐惜悅聲音平靜之中透著幾分薄涼,說話之間看向莫子,眼底神情流轉,如同春波盪漾,讓人心裡不由自主的沉靜下來。
“可是,我們難道就這樣看著嗎?”
莫子臉上神情有些激動,一邊說著,抬頭朝沐惜悅看過去,似乎有些不甘心,小姐不是這樣的人,依照她的性子,不會不管這件事才對!
瞧著莫子臉上有些煩躁的神情,沐惜悅唇角勾起,平靜的臉上帶出幾分清冷,收回目光,悠然嘆一口氣。
“自然不會不管!只是,會有人比我們更積極的管這件事!”
一句話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每個字撞進人心口,都有一種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莫子沒有明白,抬頭看著沐惜悅陰冷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心裡顫了顫,還來不及問,便看到沐惜悅低下頭。
“你先騎馬回去,想辦法將這件事情讓端木高陽知道,同時最好描述得越十惡不赦越好。”
一邊說著,沐惜悅朝著四處看一眼,湊近莫子耳邊悄聲說了兩句,看莫子點頭,這才放心。
如今能跟端木高陽搶奪世子之位的便只有端木高凡,這個時候若是端木高陽知道端木高凡的劣跡,一定會用來做文章,而且,以沐惜悅對他的瞭解,他不只是借題發揮,更會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趁機將端木高凡打壓在身下,沐惜悅不過是趁著兩兄弟蓄勢待發的時候,點了一把小火。
人與人之間的事情,冥冥之中存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果關係,還想著要怎麼樣扳倒端木高陽,這事兒,不就自己湊上來了嗎?
“我這就去辦!”
莫子聽了沐惜悅的話,這才恍然同時臉上帶出一抹笑,說話之間已經轉身朝著旁邊的馬市跑了過去。
“赤雪!”
看著莫子離開,沐惜悅喊一聲,瞬間一團小白球竄出來,撲稜著翅膀落在了沐惜悅身邊,討好一般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將這個紙條帶給宮亦飛。”
沐惜悅將之前寫好的字條綁在了赤雪的腿上,輕聲在她耳邊低語,清澈的眸子波光閃爍,帶出點點繁光。
如今這個時候,莫亦痕和六皇子一定在處理宮中的事情,現下靠譜的人,還真是隻有宮亦飛了。
赤雪似乎聽懂了一般的朝著沐惜悅點點頭,同時低頭啄食她手心的穀粒,吃完後,在四處盤旋一圈,飛走了。
張老漢這樣的小胳膊是擰不過端木高凡這條大腿的,憐兒父女哭喊求助,可是眾人卻因為懼怕洛陽王府的勢力不敢插手,最終憐兒還是被硬生生的拽上了馬車。
“憐兒!”
張老漢被家丁踹倒在地上,看著女兒被端木高凡強行帶走,聲嘶力竭的喊一句,聲音之中充滿了絕望。
遠遠地看著,沐惜悅臉上神情微微變了變,看著街坊鄰居將張老漢附近屋內,心裡不由得沉沉,隨即下了馬車。
沐惜悅順著剛才張老漢被抬進去的地方進了院子,一個窄小的院子裡分著隆種了好幾種不一樣的蔬菜。
眾人將張老漢放下之後,便紛紛離開,如今整個院子只能隱隱約約傳來張老漢痛苦的呻吟聲,讓人聽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推門,那門發出一聲厚重的吱呀聲,隨著手上的力道推開,晃了晃,險些要掉下來。
“你們走吧,不要再來了!”
張老漢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惱怒,是因為剛才街坊四鄰的不幫忙,雖然知道人家沒有幫著自己的義務,可是心裡依舊堵得難受。
“你得的是什麼病?”
沐惜悅沒有理會張老漢的話,忍著屋子裡陰潮的味道,朝著張老漢走近兩步。
身上明顯的一僵,張老漢忍著疼轉過身看向沐惜悅,見進來的是一個富貴小姐,臉上神情猛然變了變,又多了幾分疑惑。
“你得了什麼病?”
沐惜悅又問一句,看著張老漢一臉防備的看向自己,臉上神情不由得凝重幾分,稍稍沉靜下來:“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或許我能幫你把憐兒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