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莫亦痕手上用力,壓在太后脖頸上的劍更是多了幾分壓力,不過並沒有沒入肉裡。
“混賬!給朕住手啊!”
皇上看莫亦痕這樣也急了,上來就要搶莫亦痕手裡的劍,可是被身邊的曹公公一把拽住,剛剛跑出去的兩步又退了回去,正要罵人,看到曹公公衝他搖頭,終於還是站住了。
畢竟這個時候還是要穩住莫亦痕,保不齊他手一抖,刀就進了太后的脖子裡!
太后似乎也是感覺到疼,全身僵著一動都不敢動,看著皇帝心急火燎的樣子,突然之間覺得這麼多年自己對不起這個兒子。
深深地吸一口氣,太后強壓著心裡慌亂,幽幽開口:“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哀家不能將你母親留在這世上。”
太后嘆一口氣,似乎也有些無奈,可是這樣的表情在莫亦痕看來,竟然都是嘲諷。
“必須死?是因為你一直以為母妃的存在就是皇上的威脅?還是說,因為我是皇上的骨肉,所以太后想要將我留在平陽王府?”
莫亦痕的話一出,整屋子的人瞬間愣住,同時愣住的還有剛剛接到訊息火急火燎跑過來的端妃!
“你,你說什麼?”
皇上臉上肌肉抽搐,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鬆,目光在太后和莫亦痕之間流轉,從太后眼中看到心虛,同時自己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是朕跟雅若的孩子?你真的是朕的兒子?”
對於這個訊息,皇上是有些興奮的,雖然心裡虧欠,可到了關鍵的時候,皇上還是捨棄了章雅若,這麼多年放不開,卻沒有想到突然多了一個兒子,讓他怎麼不興奮!
“我只是章雅若的兒子!”莫亦痕轉過身冷眼看著皇上,手裡的劍不著痕跡的抖了抖。
在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兒子時,莫亦痕是恨的,對於皇上,他始終有抹不開的陰霾,若不是他強行將章雅若留在宮裡,她也許不會接二連三的遭遇後面的那些事情,也就不會死的這麼早了。
一聲冷喝,讓屋內眾人心裡又是顫了顫,皇上看著莫亦痕,臉上帶著幾分憐惜和心疼,可是因著他的目光,原本的興奮收起來,更添了幾分慌亂。
“是,莫亦痕就是你跟那個女人的孩子,一開始哀家也不知道,可是後來我派出去的人在無意中聽到她和平陽王的話,原本還能留她一條性命,卻再也沒有辦法了。”
一句話說完,太后仍舊是嘆一口氣,臉上帶出一抹死寂。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聽到太后這樣說,皇上也有些接受不了地開始咆哮了:“你討厭雅若,將她趕出宮,可是孩子是朕的子嗣啊!”
“是你的子嗣又如何!”太后也惱了,偏過頭看向皇上,臉上騰然一股陰冷:“沒有任何事實證明他是你的孩子,所以就讓這個秘密藏起來,我殺了章雅若就是將這孩子永遠留在平陽王府,又有什麼錯!”
太后的話幾乎是喊出來的,用力很大,幾乎都將嗓子喊劈了。
眾人愣住,看著太后這般,有些難以置信,她討厭一個女人,甚至連皇上的子嗣都可以不要,這樣的女人,心是有多狠!
“太后,你平白殺了我的母妃,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莫亦痕對於太后的並沒有多大的反應,收回目光轉向太后,出口的話如同被嚼碎了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一般,叫人心驚膽寒。
“痕兒!”
端妃看著莫亦痕身上沾滿了血,剛才一路過來也看到隨處都是血跡,自是心驚不已,即便心裡再恨,皇上和太后也不能動,除非他這是要造反。
而造反這個詞,是不可能發生在莫亦痕身上的。
“太后既然已經承認,你的劍就放回去,事情總是要有一個交代!”
端妃一邊說著,朝著莫亦痕走過去,同時眼睛朝著太后瞥了一眼,隨即轉過身看向皇上,又添了一句:“皇上對你母親有愧,真麼多年也是該給個說法了。”
皇上一個激靈,轉過身看向端妃的時候,臉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不只是莫亦痕,端妃這個妹妹當時沒有說什麼,如今是跟莫亦痕一起來要一個公道了!
“放肆!”
太后聽著端妃咄咄逼人的話,全身忍不住的跟著一怔,莫亦痕她不敢說,可端妃是皇上的妃子,她教訓起來可是不含糊的。
“端妃,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跟皇上說話!”太后凜著一張臉,即便在莫亦痕的劍下,已然帶著一股寒意。
端妃轉過身朝著太后看一眼,唇角微微揚起,卻是勾起了一抹冷笑:“太后覺得臣妾說得不對嗎?那麼痕兒今兒拎著刀前來,您是打算怎麼個解決方法呢?”
不給個說法讓莫亦痕一道砍死你嗎?
端妃心裡這樣說,卻並沒有說出來,一句話將太后堵了嘴,隨即轉過身看向皇上。
“姐姐的死,是痕兒這麼多年來一時放不下的心傷,且不說他是不是皇上的骨肉,如今已經查明瞭真相,臣妾很有興趣聽聽皇上要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