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悅說著,臉上神情稍稍緩和下來,似乎想到什麼,陰沉的臉上,閃過一抹神采,似乎看到了生機。
“即便皇上答應,還需要國子監批命,趁現在還沒有出結果,這件事情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
不知道為什麼,沐惜悅從內心裡並不希望安瑜郡主去赤焰,亦或者,不管怎麼說自己都像是虧欠了她,這種感覺讓她莫名煩躁。
抬頭看著沐惜悅這般緊張,安瑜郡主感覺心裡湧出一股暖意,剛剛沒落的神情瞬間消散,轉過身看向沐惜悅,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沒有用的,為了能和雷天宸的生辰八字匹配,我已經央求我爹將我的生辰八字改了,十分的匹配,如今資訊已經到了使臣的手裡,不可能改變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安瑜郡主臉上神情很平靜,幾句話說著,似乎跟自己沒有關係一般。
“你!”
沐惜悅眉頭擰了起來,剛剛緩和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凌厲的雙眸落在安瑜郡主臉上,良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已經聽說了錦繡公主的事情,你放心,我不會像她一樣死死糾纏,我喜歡莫亦痕,到現在也是一樣,以後,或許也不會變,但是我不會因為自己得不到就心生歹念,我能做的,也只有讓自己遠離。”
目光從沐惜悅臉上收回,安瑜郡主悠然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讓人心疼,可是她的臉上卻掛了一抹笑,應該是苦笑吧!
沐惜悅心裡微微一顫,原本就有些苦澀的臉上,更是添了一層酸澀感,轉過臉看安瑜郡主一眼,聲音稍稍緩和了一些:“即便情況就像你心裡所想,我們自己也不會就這麼安靜的任命,我們有我們的解決方式,而不是要你為了我們犧牲自己的幸福,這樣,我們會一輩子都會心裡不安。”
面上神情一愣,安瑜郡主抬頭看著沐惜悅臉上沉靜,心裡不受控制地一突。
很少有這樣心情平靜的面對面說話,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楚,可是安瑜郡主似乎並不排斥,反而很享受這樣的愜意。
“我是不可能放得下莫亦痕的,可是我也很清楚,他不喜歡我,所以,只能眼不見為淨,自己離開了。”
安瑜郡主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釋然,亦或者,是以為沒有辦法,故意表現出來的輕鬆。
自認為,她已經很努力了,在喜歡莫亦痕這件事情上,安瑜郡主很勇敢,也很執著,只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始終走進不莫亦痕的眼中。
聽出來安瑜郡主聲音之中的悲涼,沐惜悅臉上神情稍稍變化,雙眸之中的凌厲漸漸消失。
“你沒有必要非得這樣,聯姻不比高門之間的嫁娶,出了天朝的境地,便再也沒有任何人護著你,你若是過不去心裡的坎兒,我們互不相見便可。”
兩個人平靜下來說話,沐惜悅心裡更是掀起了一層波浪,即便自己並沒有逼著她做這些事情,可是看著安瑜郡主這般,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可又能怎麼樣呢?歷經前世的背叛和迫害,沐惜悅沒有辦法接受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怪得了誰?
似乎看出來沐惜悅臉上的糾結,安瑜郡主唇角勾起,微微搖搖頭,長嘆一聲,將心裡的壓抑的心情全都釋放出來。
“我這個人,從小就很執拗,喜歡了莫亦痕這麼多年,也不可能改變的了,若是不走,你們的幸福生活便會是我的煎熬,這樣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會祝福你們的。”
一句話說完,安瑜郡主停了一下,抬頭看著沐惜悅臉上的錯愕,唇角勾起,面上帶出一抹淺淺的笑,不等她回話,又繼續說。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是愛莫亦痕的,只是愛,不會因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報就衍變成恨,或許,離開反而是解脫吧!”
一句話說完,安瑜郡主勾起了出腳,臉上的笑將心裡的苦楚掩蓋住,讓人沒有辦法分辨清楚。
目光在安瑜郡主臉上流連,沐惜悅雙眸之間神情閃了閃,心中百感交集。
沐惜悅唇角微微顫動,剛認識安瑜郡主的時候,她就想要將自己推進湖中,後來一起上學,自己的生活便處處是陷阱,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些小惡作劇,當時那段陰沉的生活並沒有過於壓抑。
安瑜郡主是個將自己息怒表現在臉上的人,這一點要比錦繡公主那樣的笑面蛇蠍單純了許多,如今聽著她的這番話,又對眼前這個看似很任性的女孩更添了幾分認識,她通曉大義,明白事理,相比起來,要比錦繡公主更加真實。
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沐惜悅轉過臉朝著安瑜郡主看過去,雙眸之間帶出一抹審視:“你這般急衝衝的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對於沐惜悅突然轉變的話題,安瑜郡主臉上一愣,迎著沐惜悅的目光看過去,眼底神情閃了閃。
“是,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