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便將天絕放在了我的身體裡?我對於你們來說,到底是什麼?我什麼都不是!”
錦繡公主眼角的淚水不斷地往外流,淚水沖刷著臉,將剛剛塗好的藥膏沖掉,顯露出猙獰的紅色痕跡,觸目驚心。
“呵呵,我以為,即便沒有了生母,我還有親人,可是父皇寵我,是因為我的幻術,母后寵我,是要利用我,我一心追逐莫亦痕,本以為只要自己用心,他終究能回到我的身邊,一直到遍體鱗傷才發現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執著罷了!”
錦繡公主越說聲音越是沒有了底氣,淚水一個勁兒的往下流,全身都跟著顫抖,看著夜蕭霆伸過來扶著自己的手,猛然時間拍手甩開,雙眸瞬間閃過一道冷厲。
“還有你!你是我的親哥哥,我什麼都相信你,以為你就是我的依靠,誰知道,你為了討好皇后竟然棄我於不顧,呵呵,什麼高高在上的公主,什麼重樓的奇女子,卻不過是一隻可憐蟲罷了,一隻被人矇騙被人利用的可憐蟲!哈哈哈……”
錦繡公主似乎禁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句話說完,忍不住大笑,揚起脖子,傷口裂開血再次浸溼了紗布,卻絲毫沒有知覺,再猛烈的疼痛都不及她現在的撕心離肺。
“錦繡!”
灌進耳中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刺進心裡,夜蕭霆看著錦繡公主這般,忍不住的擰起了眉頭,她的話沒有冤枉任何人,卻並不是她說得那般冰冷,自己心裡知道,怎麼說出來?
“你不要這樣,不管是父皇母后還是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這般不堪,我們是一家人!”
夜蕭霆看著她臉上的傷口又暴露出來,緊忙拿藥想要給她抹上,卻不想,還沒有靠近便被她一巴掌開啟。
“一家人?”錦繡公主冷笑一聲,雙眸之中如同隱藏著淬了毒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朝著夜蕭霆刺過去:“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我就是一個沒有人管,沒有人要的可憐蟲!不光是莫亦痕,恐怕你這麼多次救我,保我,也是因為天絕吧,呵呵呵……”
“你!”
夜蕭霆被堵了嘴,有話說,可是面對錦繡公主這般,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呆愣著站在原地,擰著眉頭成了一個疙瘩。
說不出話來,錦繡公主便以為夜蕭霆是預設了,一顆心終於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墜入了無底的深淵,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嚮往,自己僅僅抓住的一切,全都化成了泡影,什麼的都沒有了!
哭著,錦繡公主感覺眼前一黑,原本霧障模糊的眼前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人也跟著毫無徵兆的從床上栽下來。
“錦繡!”夜蕭霆大吼一聲,緊忙再她落地之前伸手保住了她,隨即朝著門外大吼:“大夫,快去請大夫!”
將錦繡公主抱回床上的時候,夜蕭霆這才注意到錦繡公主脖子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溼,或許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厥,亦或者是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暈倒,不管是什麼,夜蕭霆有些後悔了。
本以為錦繡公主並不會這麼激動,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就像是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不管怎麼樣,都是疼。
翌日。
沐惜悅醒過來的時候,錦媽媽還沒有過來,猛然想起昨晚莫亦痕將自己送過來之後便一直守在身邊,眼前一恍惚,下意識的在房間裡尋找。
然而,依舊和之前一樣,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沐惜悅嘆一口氣,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早朝了吧!
“小姐,您醒了!”
莫子或許是聽到了聲音,緊忙進來伺候,看著沐惜悅臉色並沒有錦媽媽擔心的發白,這才踏實下來。
“他呢?”
沐惜悅朝著莫子看過去,雙眸之間帶出幾分疑惑。
莫亦痕夜裡在沐惜悅房間守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女子葵水不宜見男人,可是莫亦痕卻並不在乎,怕她睡不安穩,便一直陪著,錦媽媽無奈,只好隨了他。
“世子已經早朝了!”莫子一邊伺候著沐惜悅穿衣服,一邊說著,回答完,似乎想起什麼,臉上神情不由得轉變幾番:“小姐,清晨時候世子派出去的人傳來訊息,說錦繡公主瘋了。”
莫子的話,讓沐惜悅臉上一沉,轉過臉朝著她看過去,雙眸之間神情閃爍:“可是確切訊息?”
“是真的瘋了,聽說請了幾個大夫都束手無策,並不是能裝出來的。”莫子說著,臉上神情不由得閃過一抹痛快:“惡人終究是有惡報的,她落到這步田地,也真是活該!”
聽著莫子話,沐惜悅眼底神情流轉,卻並沒有莫子表現出來的這般興奮,猛然間想到什麼,臉上神情一凜:“你去收拾一下,我要進宮見端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