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以為自己是看錯了,沐惜悅伸手擦了擦眼睛,朝著平陽王妃的牌位再次看過去,可是,盯了許久都沒有再得到回應。
祥雲客棧。
大夫為了給錦繡公主上藥的時候不會亂動,無奈之下用了讓人昏昏入睡的藥物,等她醒來之後,已經到了子時。
臉上脖頸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錦繡公主猛然之間擰起了眉頭,口中也跟著“嘶”了一聲。
正是這一聲,讓正站在窗邊朝著外面看的夜蕭霆收回了目光,轉過身看著錦繡公主的臉色已經不是之前那般蒼白,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剛才沐惜悅雖然沒有直接照著錦繡公主的動脈切,可是刀口很深,如今只能依靠支架撐住脖子。
“你醒了?”
夜蕭霆轉過身朝錦繡公主看過去,眼底一抹心疼一閃而過,瞬間又換成了一臉的嚴肅冷凝,一句話說完,沒有一絲溫度。
“皇兄……”錦繡公主自知理虧,面對著夜蕭霆一臉的陰冷,心裡猛然一顫,溼了眼眶,伸手抓住夜蕭霆的手,唇角顫抖著:“皇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
一邊說著,錦繡公主眼眶中積蓄的淚水抑制不住下流,一臉的慌亂和悲切,讓人看了心疼,可是現在,心疼又有什麼用呢?
“有些事情,錯了知道悔改便有還有希望,可是,有些事情不可挽回,現在知道錯,還有什麼用?”
夜蕭霆任由錦繡公主抓著自己的手,一句話說完,嘗長長地嘆一口氣,似乎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看著向來遇事冷靜自信的兄長這樣的反應,錦繡公主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已經自己還抓著的救命稻草似乎瞬間沒有了作用,整個人往無底深淵墜去。
“皇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錦繡公主死死地攥著夜蕭霆的手,用力很大,指甲幾乎都要掐進他的手裡,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微微睜開眼睛,夜蕭霆看著錦繡公主一臉的慌亂,原本傾城的臉已經被徹底毀了,心裡一陣陣抽痛。
兩人的母妃離世早,如今在重樓皇后身邊長大,雖然看起來依舊是受寵的,可是他心裡清楚,皇后養著他們兄妹二人也是因為她們有利用的價值,說起來,兩兄妹也是相依為命,看著她落到了這步田地,自然心裡忍不住的疼。
“你且將身上的傷養好吧,以後的事情,再慢慢計議!”
夜蕭霆嘆一口氣,似乎有些不敢直視錦繡公主臉上的悲楚,一句話說完轉過了身。
若是錦繡公主身上的天絕能順利取出來,她或許還有活著的可能,若是不能,以莫亦痕的手段和實力,別說如今在天朝人家的地盤,就算是回到了重樓,恐怕也是阻擋不了的。
錦繡公主臉上一凜,很明顯的聽出了夜蕭霆聲音之中的無奈,想著當時沐惜悅帶著人闖進來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時,心裡又是一顫!
“痕,還有痕,她不會看著我死的!”錦繡公主鬆開夜蕭霆的瞬間,雙手不由得攥緊了身上的棉被,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朝著夜蕭霆看過去,臉上多了幾分欣喜:“皇兄,只要我能逃過這一次,以後我都聽你的話,你幫我求求痕,他不會看著我死的,畢竟,我們以前也算是朋友啊!”
聽著錦繡公主的話,夜蕭霆臉上一凜,轉過身朝著錦繡公主冷眼一瞪,到了這種地步,她竟然還一門心思的意味莫亦痕會一直縱容她,依舊不知悔改,還指望別人的忍耐是無窮盡的!
“你還指望莫亦痕救你?若不是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如今第一個過來殺你的不是沐惜悅,而是莫亦痕!”
夜蕭霆陰冷的雙眸朝著錦繡公主瞪過去,臉上神情閃爍,猛然間甩手躲過了錦繡公主伸過來意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一臉的陰霾將他的臉色氣得發紅。
耳邊灌進來沒有溫度的訓斥,讓錦繡公主剛剛燃起來的以希望瞬間磨滅,抬頭看著夜蕭霆雙眸陰冷瞪著自己,心裡猛然一顫,隨即僵住,有種窒息一般的壓力砸擠著她的心臟,瞬間喘不來氣!
“不,不會的!痕怎麼可能會殺我呢?我可是救過他的命,他這個人最知恩圖報,即便我犯了錯,他也不會要了我的命啊!”
錦繡公主臉上身親僵滯,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是一陣慘白,嘴裡雖然不相信,可是淚水卻抑制不住的往下淌,浸溼了傷口,又是一陣生疼。
“不要傻了!你在他心裡根本什麼都不是,從你利用他的一刻開始,他對你的好也都是利用!”
夜蕭霆嘶吼一聲,臉上神情激動,唇角顫了顫,兩腮發紅,受不住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