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哐當”一聲,門被猛地推開,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哥!”
六皇子面上神情凝重,雙眸之間帶著幾分慌亂,進門的瞬間,用力過大,險些將剛換上的門又給撞壞。
莫亦痕怔楞瞬間,聽到門上發出的不正常聲音,臉上一黑,隨即看到六皇子一臉的慌亂,心裡更是陰沉了幾分。
“老六,你再把這扇門撞壞了,痕可要從地上給你開個洞了!”
宮亦飛臉上帶著幾分戲謔,說話之間,唇角勾起,仰頭又灌進一口酒,眯起眼睛品味著,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比他喝酒更重要。
六皇子抬頭看向莫亦痕,唇角咧了咧,雙目之間帶出幾分尷尬,片刻,響起自己剛才竄進來的急切,臉上尷尬一掃而光:“哥,那幾個四人已經開口了。”
說話之間,六皇子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莫亦痕,雙眸之間神情更加沉冷了幾分。
莫亦痕和宮亦飛臉上均是一愣,伸手接過六皇子遞過來的東西,面上神情更加冷峻幾分,一塊看似平常的滴水玉之間似乎藏著一個血點,在陽光下翼翼閃爍,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綴飾,只有莫亦痕知道,這其中必定存在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果然是這樣!”莫亦痕將滴水玉收起,面上神情收斂,稍稍平靜幾分:“將十里鋪外的糧道進口封鎖,另外尚武門的運道也封鎖住,只准出不準進!”
六皇子和宮亦飛臉上一顫,雙眸瞪大的看向莫亦痕,對於他的話,有些難以置信!
十里鋪外的糧道進口是基本上每日進出十萬石的糧食,這些糧食雖然不是供給城內百姓的吃食,卻是很多商戶的供應來源,這其中,十三王爺和莫亦痕兩人就佔了九成,加上尚武門的運道,各樣運料加起來,可是幾乎斷了多有的供給路線!
莫亦痕這樣做,是要連帶自己都堵進死衚衕!腦子進水了?
“哎!我說,你要是堵了這兩處運道,咱們這生意可就該關門了!你為了出這口惡氣,不至於這麼拼命吧!”宮亦飛臉上帶出幾分緊張,說話之間猛地灌進一口酒,壓壓驚!
莫亦痕轉頭看宮亦飛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兩處管道封鎖,就是要將十三王爺堵進死衚衕,而我們,別忘了那丫頭還有儲備的東西,南郊城外的運輸並不經過這兩處。”
宮亦飛面上一怔,轉過臉看向六皇子,兩人面上帶出幾分恍然的神情,原本以為莫亦痕是被門擠了腦子,如今看來,他才是撿到了寶!
“不過,你這招可真是狠,十三王爺在皇都二十多家店鋪可是被你這一刀切斷了前源,這些天恐怕是要鬧騰起來了。”
宮亦飛說話之間,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很顯然,他是很贊成這樣做的。
莫亦痕冷笑一聲,面上帶出幾分說不清楚的神情,轉身看著外面白霧漫漫,心裡不由得沉靜下來,之前沐惜悅在跟自己提及這件事的時候,也曾有過考慮,可是聽了她的分析,便不由得認同了她的做法,這丫頭果然是有幾分心機。
只是,相對於宮亦飛的輕鬆,六皇子卻不由得沉了臉,運道封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要做就要不動聲色,若是被看出什麼端倪,難免得不償失。
莫亦痕轉身看向六皇子,眼底神情變了些許,將手裡的筆放下,抬腳走了過去。
“你儘管帶兵去封鎖便是,後面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莫亦痕沉靜,說話之間,心裡不由得微微動了幾分,耳邊響起那老頭的話,更是多了幾分堅定,有的時候,出手快才能準確的掐住敵人的咽喉。
六皇子微楞,抬頭迎著莫亦痕臉上的神情,唇角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原本還想說話,雙眸觸及莫亦痕眼底的深意,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收回目光,莫亦痕轉回桌前,伸手提起筆,在剛才的字上重重添了一筆,原本的“刀”變成了“刃”,有些事情,就是要隱藏自己的鋒利,在出其不意的時候快速出擊!
華裳院。
錦媽媽幫沐惜悅換完臉上的藥,面上神情稍稍變換,如今知道了真相,更是對這兩個孩子多了幾分心疼,特別是沐惜悅。
微微嘆一口氣,錦媽媽將手裡的物什端著往外走,腳步卻是越發的沉重了。
沐惜悅看著錦媽媽的背影,心裡忍不住的嘆一口氣,手中的杯盞轉了一圈,似乎想到什麼,將莫子喊了進來。
“三小姐!”
莫子是除了錦媽媽第二個知道沐惜悅身世的人,進屋看到她臉上的冷凝,自然也能大概的猜出幾分。
沐惜悅眼底神情稍變,看莫子走進,將手裡的杯盞放在桌上,眼底神情閃了閃,伸手將一個小小的瓷瓶遞到了莫子跟前。
“想辦法將這個送到三姨娘手裡,在她找你之前,別暴露自己。”
一句話說完,沐惜悅將手裡的東西放在莫子手心,唇角悠然勾起一抹冷笑,十幾年前的恩怨,從這一刻才是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