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澤臨走的時候留下這樣一句話,讓沐惜悅的心思有些沉重,還沒有來得及細問,卻見宋元澤已經跟著人出去,臉上神情不由得更添了一層陰霾。
轉身往回走,沐惜悅一直在回想這次宋元澤過來時候的各種不尋常,特別是剛才他的那句話,是趁著餵給自己葡萄的時候偷著說出來的,顯然是防備著隔牆有耳,可是,他為什麼要平白傳給自己這樣的資訊呢?
跟緊了赤雪?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如今自己跟赤雪又有什麼關係?
沐惜悅想不明白,臉上神情不由得沉重了幾分,同時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袖口的姬刃,眉頭微微蹙起來,事情,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複雜了。
客棧裡。
原本只住了錦繡公主和夜蕭霆的一層樓,如今已經被士兵團團看管圍著,外人不得靠近,除了夜蕭霆,也不準有人出來。
大熱天裡緊閉著房門的屋內,桌上擺放著兩支紅蠟燭,中間擺放著一個通透的夜明珠,此刻錦繡公主微微閉著雙眼,食指中指併攏於額頭,似乎用力一般的慢慢分開,突然,閉著雙眸猛然張開,臉上不由得帶出幾分緊張。
錦繡公主看著夜明珠,剛才的緊張更加凝重了幾分,來不及多想,將夜明珠收起來,滅了蠟燭,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您現在不能出去!”
看門的侍衛在錦繡公主開門的一瞬間,手裡的刀柄便交叉著擋在了她的跟前,例行公事的聲音,臉上也是同樣的面無表情。
“本宮是重樓的公主!你們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攔著本公主!”
錦繡公主朝著侍衛瞪一眼,臉上帶出一抹不屑,說活之間,伸手推開兩侍衛擋在自己跟前的劍柄,抬腳就要出去。
“錦繡公主自然是身份高貴的,按理說我們本不能攬著您的。”
青冽的聲音從閣樓傳來,錦繡公主面上一頓,隨即轉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正是莫亦痕的副將景連。
這人很面熟,可是錦繡公主一時間想不起來,不管想的起來想不起來,剛才這人的話,讓她不由得帶出一抹得意,總歸這裡還是有不瞎的人!。
然而,這樣的而已似乎並沒有持續多久,景連線下來的話如同一盆雪水猛然從錦繡公主的頭頂上灌下來,將她澆了一個透心涼。
“可是,還請錦繡公主看清楚,這裡是天朝,不是重樓!”景連看著錦繡公主臉上一黑,唇角悄無聲息的一勾,很快鬆開:“現在外面有些混亂,為了錦繡公主的安全,還是請您先呆在這裡吧!”
“你!”
錦繡公主臉上一冷,看著景連臉上的不屑,瞬間記起來了,伸手指著景連的鼻子,破口大罵:“是你,上次你跟七公主那個賤人合夥陷害我!就是你!”
“錦繡公主這是說得什麼話,末將可是有些聽不懂了!”
景連看著錦繡公主這般狀況的模樣,臉上更是忍不住的冷笑一聲,正是這樣的笑,瞬間激怒了錦繡公主!
“你去死吧!”
錦繡公主眼底一黑,袖口之中的手裡瞬間多了幾枚銀針,抬手剛要飛出去,卻不想手間一沉,抬頭的時候,夜蕭霆一身青袍出現在了眼前。
“外面這般混亂,錦繡自是會乖乖地呆在客棧,景副將軍儘管放心便是!”
夜蕭霆一邊壓著錦繡公主的手,轉過身看向景連,臉上神情不怒自威,卻又帶著幾分客氣,讓人有火也發不出來。
一句話說完,夜蕭霆不等景連回答,手上用力,將錦繡公主推了回去,進門的同時伸手關上了房門。
“你放開我!”
剛進屋感覺到手腕上的力氣稍稍減小了一些,錦繡公主猛然之間甩手掙脫了夜蕭霆對她的鉗制,臉上依舊陰沉憤恨不甘。
“你消停點吧!你還嫌鬧得不夠大?”
夜蕭霆臉上也不由得帶出幾分厲色,看著錦繡公主氣得一張臉通紅,更是覺得平日裡過於慣著她了,昨晚的事情她打死不承認,可是夜蕭霆心裡有數,如今又不知悔改的出來犯事,也讓夜蕭霆失去了耐心。
平日那個溫柔平和的錦繡公主,自從踏上了天朝的這塊土地之後,變得瘋狂起來,不管不顧,特別是看到莫亦痕之後,做出的每一件事都讓自己痛心,夜蕭霆有些後悔帶她來了。
“皇兄!”
錦繡公主看著夜蕭霆這般,剛才從景連那裡受的氣,瞬間轉移了目標到了夜蕭霆這裡,看著他蹙起的眉頭和剛才跟景連說的那句話,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那個統帥千萬大軍的皇兄去哪裡了?不過區區一個副將而已,皇兄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猶猶豫豫畏首畏尾了?想要跟二哥奪皇位,你必須要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