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沐惜顏的手,沐惜悅款步朝著蘇千影走近兩步,唇角勾起,面上帶出淡淡的笑,沒有生氣,也沒有惱火,就像是話家常一般。
“該感恩的,我們自然知道感恩,宋氏的案子,即便將軍府給了休書也會受到連帶之罪,你以為你為什麼還能趾高氣揚的站在這裡?”
沐惜悅聲音並不大,可是話中似乎帶著一股穿透裡一般,穿透蘇千影的身體,每一個字又深深地砸在了她的心裡,下意識地,顫了顫。
將軍府裡的人自然也知道是沐惜悅姐妹在皇上跟前求了情,這件事不是猜測,而是皇上今早的聖旨上清楚明白的寫著!
看著蘇千影這般反應,沐惜悅眼底閃過一抹陰沉,聲音之中又添了幾分寒意:“將軍府的東西,我們一件都不會要,我們帶走的只是太后和端妃娘娘這些年賞賜的東西,這些東西,並不在將軍府的公賬之中。”
沐惜悅原本並不想搭理蘇千影,可是想到如今老夫人身邊只有她,所以有些話,能說得,自己也不得不說。
雙眸再次朝著四處掃過一眼,蘇千影臉上神情忍不住的變了變,本想著沐惜悅這院子裡的東西自己悄悄地據為己有,卻不想她竟然來拿,雖然她的話沒有錯,可依舊不甘心。
“這些賞賜可都是賞給將軍府嫡女的,你又不是我們將軍府的骨肉,這些東西,你不能拿!”
看著進來的媽媽又要將一箱珠寶搬出去,蘇千影緊忙護住,臉上甚至還帶出幾分警告的神情。
看著蘇千影像個小丑一般在院子裡跳來跳去,沐惜悅冷笑一聲,唇角勾起片刻,瞬間又落了下來,冷了一張臉。
“就算我不是將軍府的嫡女,這些東西也輪不到你管,宋氏倒了,你三姨娘也不可能被抬妻,別忘了,鎮國侯府可看著呢!”
一句話說完,沐惜悅伸手將蘇千影推開,後面搬著東西的媽媽這才順利的將東西搬了出來。
“你!”
沐惜悅的一句話就像一個響亮的大耳光正好扇在了蘇千影的臉上,讓她頓時臊得一臉通紅,看著眾人悄悄在旁邊捂著嘴笑,瞬間惱了。
“宋氏犯了這樣的大錯,鎮國侯府躲避還來不及,哪裡有空管將軍府的事?更何況,是他們家人先沒臉!”
蘇千影知道沐惜悅的話很在理,可是心裡既然存了希望,便不甘心被人戳破,如今說是強詞奪理,似乎正合適。
看著蘇千影惱羞成怒的樣子,沐惜與忍不住的冷哼一聲,並沒有跟她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畢竟,這將軍府以後怎樣,都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係。
“我還是那句話,老夫人歲數大了,即便你受累操心伺候,估計也沒有幾年了,你若是用了心,老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你,與其指望你三姨娘上位給你謀一個嫡女的身份,還不如用真心換取老夫人對你的疼愛,給你安排一條好路子,你是聰明人,自然能想明白。”
幾句話說完,沐惜悅目光在蘇千影臉上掃過,轉身,不再理會。
蘇千影趾高氣揚的來,垂頭喪氣的回去,沐惜顏看著,心裡不由得顫了顫,突然感覺到沐惜悅身上帶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魔力,讓人身不由己的跟著她的思路走,想著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手心頓時滲出一股冷汗。
院子裡的躁亂,加上剛才蘇千影的一頓鬧騰,讓沐惜悅有些煩心,終歸有錦媽媽她們在,交代了兩句,便朝著外面走去。
順著熟悉的小路往外走,沐惜悅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在將軍府閒步了,迎面吹來輕柔的風,卻沒有辦法吹走她心裡的陰霾。
不知不覺到了向心湖,沐惜悅抬腳走上涼亭,想著之前在這裡遇到莫亦痕的情景,又沉沉的陷入了回憶。
忽然,沐惜悅似乎感覺到什麼,全身的神經驟然繃起來,轉過了身,在看到夏林升的臉時,不由得帶出一抹詫異。
之前這人來將軍府的時候是因為他自己的府邸沒有修好,這幾個月過去了,這人怎麼還在這裡?
目光在夏林升臉上掃過,看他似乎帶著幾分緊張,沐惜悅臉上神情不由得沉了沉:“我是沐惜悅,你認錯人了。”
之前沐惜悅就看出來夏林升似乎會沐惜顏有幾分意思,看到他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以為他其實是過來找沐惜顏的。
“不,惜悅郡主,在下就是過來找你的。”
夏林升面上依舊帶著幾分緊張,說話的同時目光在沐惜悅臉上掃過,似乎在辨認她的喜怒,可惜,她的臉上除了平靜,再也沒有任何神色。
沐惜悅一愣,目光在夏林升身上掃一眼,雙眸之間閃過幾分疑惑,眉頭微微一皺,又很快鬆開來。
記得之前夏林升剛來將軍府的時候,似乎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印象,他今天過來找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些詭異了,想著,沐惜悅心裡又沉了一些,神經再次繃了起來。
“你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