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痕面上一凜,待伸手要去拉住沐惜悅的時候,卻發現她胳膊一閃,躲了過去。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招惹她了!”
在莫亦痕又想要追過去的時候,宮亦飛伸手拉住了他,只是臉上並不似往常的戲謔,如今多了幾分鄭重。
臉上神色鐵青,莫亦痕心裡一陣煩躁,似乎想到什麼,轉身看向宮亦飛:“你怎麼會在這裡?”
之前安排進無憂谷的時候,宮亦飛應該守在尚品閣才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宮亦飛一頓,原本有些陰沉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陰霾:“今日你們出來後,我去後院拿賬本,看到之前興旺撿來的那條狗平白口吐白沫死在了南牆角。”
莫亦痕臉上一凝,同時想到沐惜顏這次的中毒,雙眸之間閃過一道寒芒:“今日顏兒有中毒的跡象!”
“對,我就是查了那死狗嘴裡的東西,才知道事情不妙,所以才帶了解藥過來,卻沒有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想著剛才沐惜顏的樣子,宮亦飛忍不住的擰起了眉頭,雙手也不由得攥了起來,背後這個人,不管是誰,一定不會放過他!
“知道是誰嗎?”
莫亦痕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芒,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手,這人還真是有膽量!
“我已經查出來了,下毒的是顏兒身邊的紅玉,不過我並沒有挑明,她一個小小的丫鬟,手裡不可能有這麼名貴的毒藥,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沐惜顏中的毒,是江湖上很稀少的潛葉散,這種藥的名貴之處就是因為可以時隔幾個時辰之後才發作,這樣給下藥的人有了時間上的不在場證明,可不巧的是,宮亦飛跟莫亦痕這麼多年,認識這種毒。
莫亦痕眼底沉了沉,剛要說話,卻又聽到宮亦飛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有句話,或許你不愛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真,有些人你接觸過,也應該瞭解。”
宮亦飛的話,說得並不是很明顯,可是莫亦痕明白。
臉上神情稍稍低沉,莫亦痕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見沐惜悅和沐惜顏已經收拾了東西出來。
“我們走吧。”
沐惜悅拉著沐惜顏出來走到兩人跟前,臉上神情一如往常的平靜,可聲音之中卻帶著幾分冷淡和疏離。
“馬車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手下那些中了迷.藥的人就暫且在這裡呆上一晚吧,粱衝留下。”
這個時候,宮亦飛一收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做起事來有條理,穩妥,讓人放心,如今這樣的安排,也正是莫亦痕心裡想的。
“嗯!”
莫亦痕應一聲,轉過身看著沐惜悅左拉著沐惜顏的手,右手拎著東西,想都沒想過來接她手裡的東西。
面上稍稍遲疑,沐惜悅抬頭看著莫亦痕臉上的神情,還是將東西交給了她,只拉著沐惜顏往外走,臉上依舊映襯著這微涼夜晚一眼,有些冷意。
“女人是需要哄的,走吧!”
宮亦飛看著莫亦痕黑著臉,湊近他身邊,低語一句,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兩人出去。
上了馬車,沐惜悅緊緊地扣著沐惜顏,再也沒有鬆手,雖然能夠感覺到對面莫亦痕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臉,可是一股勁兒擰著,就是不想抬頭看她,心裡還是慪氣。
不管車裡氣氛多麼有壓力,馬車依舊急速賓士,緩緩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知道了紅玉的事情,沐惜悅再也不肯將沐惜顏單獨放在院子裡,莫亦痕沒有辦法,只得將身邊的武功高強的女侍斬月派到了沐惜顏身邊守著。
一直看著沐惜顏睡著,又確定真的穩妥,沐惜悅這才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這一天太過折騰。
出了沐惜顏的院子,沐惜悅看著門口並沒有莫子和知畫的身影,心裡不由得顫了顫,擰起了眉頭。
“我讓她們回去等著。”
莫亦痕的身影隨著出口的聲音從暗處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斗篷,走到沐惜悅身邊的同時,將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冷!”
沐惜悅下意識地一躲,臉上神情依舊不好看,連帶著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惱意。
看著她躲,莫亦痕心裡不由得一沉,瞬間,腳步一轉,又到了沐惜悅身邊,只是這次帶了幾分霸道,將手裡的斗篷裹在了她的身上。
“你放……唔……”
沐惜悅被他箍著,臉上一橫,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感覺唇邊一涼,已經被他剝奪了呼吸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