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完,夜蕭霆都感覺自己有些厚臉皮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如今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聽到這句話,莫亦痕忍不住的嗤笑出聲,手上動作停住,抬頭撩起眼皮朝著夜蕭霆看過去,眼底神情閃了閃。
“你說你們是我的恩人?”
一句話說完,莫亦痕抬頭看著夜蕭霆,見他臉上帶著尷尬,忍不住的冷笑一聲:“當年你們救我本來就是存了目的,三座城池,我的命不是你們救的,是皇上從你們手裡買回來的!”
說完,莫亦痕雙眸之間泛出一股冷意,想著當年的情況,便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惱火,他們重樓趁火打劫的本事可真不是蓋得!
當年皇上若是不用三座城池跟重樓皇帝做交換,恐怕自己已經死了,現在來說什麼感恩?什麼救命?
夜蕭霆聽著莫亦痕的話,唇角忍不住的猛然一抽,原本還準了好多話,可是如今面對莫亦痕,竟然被他死死地堵了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亦痕一句一句的話,像是一個一個的響亮的耳光扇在臉上,讓夜蕭霆心裡顫抖著,似乎有些後悔過來找他這一趟。
長長地嘆一口氣,夜蕭霆雙眸之間帶出幾分無奈:“當時是因為父皇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可是不管怎麼樣,你自己心裡也清楚,錦繡對你是真心的,甚至當年她違背了父皇命令,並沒有對你催眠,這些你不能否認吧?”
說起來,錦繡公主是真的沒有對不起莫亦痕的地方,人是她救回來的,可是對於兩國之間的事情,她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她喜歡莫亦痕,所以寧願違背了自己父皇的命令,也不對莫亦痕出手,這些,莫亦痕沒有辦法否認。
可是,自己終究對她不是愛,這一點,莫亦痕也曾經苦惱過,他不忍心傷害錦繡,卻又沒辦法放棄的自己的堅持,錦繡不需要自己的可憐,更何況,愛也不是可憐!
“我一直都將錦繡當做妹妹。”
莫亦痕嘆一口氣,聲音之中多了幾分無奈,一邊說著,目光垂落下來繼續看著眼前的信件,可是卻發現,裡面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看著莫亦痕油鹽不進的樣子,夜蕭霆也是有些忍受不住了,上前一步將莫亦痕手裡的筆奪過來扔在一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陰寒。
“為什麼就不能多看錦繡一眼?是,你那個未婚妻是比一般的女人漂亮,可是她比得上錦繡嗎?更何況,錦繡不管從什麼地方比她好,你為什麼要退而求其次!”
夜蕭霆為錦繡這麼多年的默默付出覺得不值,這麼多年,每逢過節或者特殊的日子,錦繡都會給他寄來書信,卻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封回信,若不是他們派出來的人能傳回去訊息,或許他們早就以為他已經死了!
手裡的筆被夜蕭霆甩走,莫亦痕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夜蕭霆有些抓狂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沉了沉,索性也不再批閱。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在這裡給我做判斷,你不是我,沒有權利妄自替我決定任何。”
莫亦痕聲音很平靜,沒有了剛才的無所謂,這幾句話說的鄭重其事,甚至讓夜蕭霆也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詫。
“你!”
夜蕭霆等著莫亦痕這番話,雙眼瞪起,袖下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他不知道莫亦痕和沐惜悅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知道,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妹妹自從莫亦痕離開重樓值周,便再也沒有笑過,甚至,在聽說他求娶沐惜悅的時候,連說話都很少了。
害怕她會真的就這麼抑鬱下去,夜蕭霆這才想著將她帶出重樓親自過來,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得到了莫亦痕這樣的回答。
“你怎麼可以這樣傷害錦繡!你知道她為了你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嗎!”
夜蕭霆說著,雙眸之間有些泛紅,想著原本靈動活潑的錦繡變成了這個樣子,便忍不住的一陣心疼。
“該說的話,三年前我已經說,錦繡走不出來,我也無能為力,若是我這樣跟她在一起,我只是可憐她,並不是愛,錦繡自己也不會接受的。”
莫亦痕伸手端過杯盞淺淺的抿了一口氣,說話之間,突然又響起沐惜悅之前給自己烹的那一壺茶,臉上神情稍稍緩和了幾分。
“你真是沒有人性!”
夜蕭霆知道莫亦痕的脾氣,也知道自己現在根本說服不了他,如今再留在這裡也只是憑空生氣,這就轉身要離開,更何況,身上的髒汙也已經讓他忍受到了極限。
一句話說完,夜蕭霆怒氣衝衝的朝著門口走去,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踏出門口,便聽到莫亦痕的聲音,疑惑之間轉過身看向他,竟然還希望他會說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莫亦痕出口的話,卻又給他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你和錦繡的本事,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若是敢對我的女人動手,我會讓你們後悔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