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端木世子送給大夫人一套宅子,就在城外南郊叫碧雲山莊,雖然地契在大夫人手裡,可是端木世子說這件宅子一年之後才準大夫人使用,我知道他對琳兒並不是真心的,送給大夫人這樣的宅子,必定不是因為琳兒的原因想要討好大夫人,所以這件事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事情我跟你說,具體怎麼做,在你。”
四姨娘一口氣說完,目光在沐惜悅臉上掃過,卻根本看不懂她的心思,原本以為她會再問,卻只是聽到她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便轉身,離開。
看著沐惜悅越來越遠的背影,四姨娘唇角不由得顫了顫,剛才她的意思,自己若是想要跟李唐葬在一起,就自己做,這是不是說明,自己並不是判得死罪?
想到這裡,四姨娘唇角微微抽了抽,眼底泛起一層濛霧。
回到隔間的時候,莫亦痕正在和崔大人下棋,沐惜悅收斂了面上的神情走進去。
簡單交代了沐惜顏幾句,看著她離開,沐惜悅站在了莫亦痕身後,雙眸之間看著棋盤上的動向,清澈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原本知道崔大人是個極為細緻和小心謹慎的人,卻沒有想到,下棋的時候,竟也多了幾分剛絕和果斷,縱然莫亦痕這樣的高手,也不過贏了他三子而已。
兩人一盤棋畫上一個句號,沐惜顏也回到了隔間,眼睛紅紅的,很明顯是哭過了。
沐惜悅面上微頓,倒也沒有詫異,只是過去拉住了她的手,無聲之中給她幾分安慰。
洛陽王府。
端木高陽這些天被洛陽王關在家裡不準出去,感覺整個人都要發黴了,雖然李太醫這些日子一直住在洛陽王府,可是端木高陽這傷及根本的病,實在是束手無策。
院子裡,端木高陽手裡的劍依舊那般凌厲,甚至,速度和招式要比以前更加精湛,可是即便是一套劍法全都順利的揮出,如今也沒有了以前的得意,畢竟,這個身體的事就像是一塊石頭一般壓在心上,喘不過氣來。
“世子!世子!”
端木高陽剛收回刺出去的劍,便聽到門口傳來石頭的聲音,面上微頓,還是轉過了身。
“慌慌張張的,出了什麼事?”
洛陽王府的事情,現在事洛陽親自管,外面莊鋪也之後那麼幾家是要自己操心的,可就算出了事,也不至於讓石頭出現這樣的神情。
“世子,咱們的人傳來訊息,宋欣然已經出了皇都,囚車也換下來,旁邊只有六個官差押著。”
石頭跑到端木高陽身邊,一邊說著,一邊暗自順氣,臉上神情變了變,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可是看著端木高陽臉上的神情,硬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莫亦痕面上微動,側面看著石頭臉上的神情,眼底泛出一股陰沉的寒意。
“然他們找時機動手,不要留下任何線索。”
說話之間,莫亦痕將手裡的長劍遞到石頭手裡,唇角勾起一抹邪佞,只是,笑還沒有來得及浮出,卻又聽見石頭的傳過來。
“還有一件事,咱們緞裝之前預定的新料子到了,奴才已經安排人去驗了貨,都是好料子,如今只剩下資金的問題……”
自從上次糧倉著火的事情後,端木高陽這個平日裡揮金如土的闊氣主兒,腰袋一下子就癟了,外面還欠著沐惜悅二十萬兩,別的地方三三兩兩也欠了別人一些,現在資金真的週轉不過來了。
聽到錢的問題,端木高陽臉上不由得沉了沉,轉過臉看向石頭,雙眸之間帶出幾分涼意:“王爺回來了嗎?”
“王爺剛剛下早晨回來,如今正在書房。”
石頭一邊將旁邊的手巾遞到端木高陽手裡,一邊說,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不由得帶出幾分擔憂。
“跟我去一趟書房!”
端木高陽擦一把汗將手巾又扔給石頭,不等石頭回答,徑自朝著洛陽王的院子走去,身輕如燕,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已經殘了的人。
石頭雖然想要勸,可是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說,只能嘆一口氣,跟過去。
一切就像是早已經知道了答案一樣,洛陽王看著端木高陽來借錢,不但沒有借,反而又將他罵了一頓,不好好養傷,這個時候還管鋪子,自然是少不了一頓罵。
端木高陽黑著一張臉從洛陽王的院子裡出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還沒有來得及走多遠,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哎呦,這不是二哥嗎?你傷的那麼嚴重,不好好在院子裡歇著,怎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