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每一條都是在維護沐惜顏,不是之前沐惜悅面對皇上和重臣時候的為難,而是,若真的能接受這三條,沐惜顏嫁過去才真的不會被人看不起。
心裡越想越煩亂,甦醒沐惜顏也不睡了,起身下床。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
紅玉在外面守著,看沐惜顏出了屋子,面上一頓,就要跟著過去。
“我就在近處走走,你不用管我了!”
沐惜顏一邊說著,腳已經踏了出去,剛出了房間,外面的清亮似乎衝散了沐惜顏心裡的陰霾,瞬間帶出了一股暢快。
紅玉面上一愣,想著應該隔過去,可又想了想沐惜顏平常的習慣,遲疑的功夫見沐惜顏已經走了出去,最終還是沒有跟過去。
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覺到了尚品閣最高的塔臺底下,抬頭看著那幾乎高聳入雲的塔臺,沐惜顏神情稍稍變化幾分,抬腳踏上了臺階。
越往上,夜風便越發地帶著一股淡淡的清涼,沐惜顏不緊不慢的往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眼前一片繁星密佈,人已經到了塔臺的最上端。
高聳入雲的太太上,仰望著星河流動,讓沐惜顏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煩悶,迎面而來的清風,讓她不由自主地敞開了雙臂去迎接,唇角勾起,面上輕鬆之中帶著幾分滿足。
“這麼晚了,你也睡不著?”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沐惜顏猛然僵住,收回伸出去的胳膊,面上帶著幾分緊張轉向後面。
宮亦飛一襲黑衣的坐在身後的高臺上,一條腿晃著,一條腿踩在高臺上,手裡還拿著一壺酒,看起來吊兒郎當,可是又讓人不無法將他和那些不上進的紈絝子弟相比較。
“我,我換了地方有些不習慣。”沐惜顏眼底神情閃爍,說話之間看向宮亦飛,見他抬頭灌進一口酒,臉上更是多了幾分緊張:“剛才上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你也在這裡,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宮亦飛一襲黑衣在這沒有燈光的塔臺上,的確讓人不容易看出來,除了之前的端木高陽,沐惜悅幾乎沒有單獨跟男子呆在一起,如今的情況,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口甘醇的酒入喉,宮亦飛還沒有來得及細品,看著沐惜顏就要走,緊忙開口:“你不是睡不著嗎?那就待一會兒吧,這裡的風吹過來是很舒服的。”
一句話說完,宮亦飛自己也愣了一下,為什麼要叫住她呢?
沐惜顏往前的腳步猛然停了一下,看著宮亦飛臉上的認真,稍稍有些遲疑,片刻,轉過身又朝著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走過去,不得不說,在這裡吹風真的很舒服。
“這裡是塔臺風景最好的地方,你要上來嗎?”
宮亦飛將手裡的酒壺放下,說話之間,伸手指了指自己坐著的高臺,深夜之中,沒有白天跟莫亦痕鬥嘴時候的戲謔,認真地臉上帶著不容人褻瀆的純淨。
轉身朝著宮亦飛走過去,沐惜顏順著宮亦飛指著的位置要上去,卻發現邊沿的大理石打磨的太光滑,根本就上不去。
“來!”
宮亦飛看沐惜顏上不來,朝她伸出手去。
沐惜悅面上一頓,看著眼前宮亦飛的手,抬頭剛好撞進了他的眼睛裡,心裡猛然一顫,還是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果然,上了高臺,整個北江大街的夜景全都盡收眼底,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整個人也跟著敞亮舒坦。
“我每次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在這裡待一會兒,一壺酒,一個人,然後酒喝完了,回去一覺睡到天亮。”
一邊說著,宮亦飛仰頭又灌進一杯酒,隨即將手裡的酒壺遞給沐惜顏,和以往連半滴都不敢浪費的那個樣子判若兩人。
沐惜顏看著宮亦飛遞過來的酒,面上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宮亦飛倒也不尷尬,她不喝,便自己拿回來又灌進一口,朝著沐惜顏看一眼,聲音之中多了幾分穩重和渾厚。
“你跟那個醜女人其實很不一樣,你總是隱藏自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愛說話,順從別人對你的安排,你這樣的女孩子很乖,可是卻失去了自我。”
幾句話說完,宮亦飛的目光落在沐惜顏臉上,看著她眼底神情稍稍黯淡了幾分,似乎有些後悔一時衝動多說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