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莫亦痕看著沐惜悅眼底的顫動,唇角挑起,臉上勾出一抹燦爛,將剝好的葡萄遞過去,聲音依舊如剛才的平緩溫柔。
“你說過的事情,我都得清楚的記著,若是忘記了惹惱了你,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莫亦痕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逗笑的意味,可是眼底的神情卻是十分的認真。
沐惜悅面上一怔,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似乎要將人捲進去一般,心裡猛然一顫,不由得帶出幾分悸動,唇角微微抖了抖,正要說話,卻聽到敲門的聲音。
“進來!”
莫亦痕上一愣,隨即應了一聲,握在沐惜悅手上的手也手裡回來,轉過身朝著門口看過去。
門開啟,幽瓏從外面走了進來,面上稍稍頓了一下,很快的帶出幾一抹笑,妖嬈的扭著如柳的腰肢超著沐惜悅和莫亦痕走了過去。
“爺,您讓準備的馬車已經好了。”
幽瓏聲音一如平常,輕柔之中帶著幾分魅惑,但是聲音清甜,反而多了一種舒服的感覺。
“嗯。”莫亦痕應一聲,轉過身看向沐惜悅,眼底瞬間泛出一股溫柔:“你先去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沐惜悅面上微頓,隨即點了點頭,順著莫亦痕伸過來的手站起身來,轉過臉看著幽瓏對著自己淺笑,唇角微微挑了挑,算是回應,跟著她往外走。
看著沐惜悅走出去,直到雅間的門關了,莫亦痕這才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到桌邊,正要坐下,忽然,雙眸驟然帶出幾分冷意。
“出來!”
莫亦痕明顯的感覺到了門外的氣息,臉上一冷,周身的神經繃了起來。
輕緩的開門聲從外面傳進來,隨即開啟的門邊上,伸出一隻纖細白嫩的手,莫亦痕冷著臉看著,在看到進來的人是非煙時,全身的冷意稍稍散了幾分。
“你有什麼事嗎?”
莫亦痕轉過身,伸手端起剛才沐惜悅用的杯盞,就著喝了一口,聲音之中沒有什麼感情,不鹹不淡。
非煙進門,緩步朝著莫亦痕走,剛剛看到他眼底的震驚,心裡還稍稍竊喜幾分,可是瞬間便看他轉了臉,聲音之中還帶著幾分冷凝,頓時如同在頭頂破了一盆雪水一般,澆了個透心涼。
耳邊傳來沒有什麼感情的聲音讓非煙的腳步停住,臉上神情稍稍變化片刻,隨即唇角咬了咬,似乎心裡有了什麼思緒,再次邁開了步子。
“這麼久沒有見到將軍,非煙知道您在這裡,便過來看看,這些日子,您過的可還好?”
非煙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緊張,美麗的雙眸看向莫亦痕,滿心的情緒竟然難以掩飾。
聽著非煙的話,莫亦痕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手中的杯盞放回桌上,杯底輕磕桌面,清脆的碰撞聲音子在安靜的屋內響起,更是讓非煙心裡忍不住的顫了顫。
“我過得很好!”莫亦痕聲音依舊不鹹不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在裡面,雙眸陰沉,似乎想到什麼:“你的藥又沒了嗎?”
面對莫亦痕這樣的冷漠,非煙面上頓時帶出了幾分委屈,可是委屈又不敢發出來,只能極力的咬著唇角隱忍著,兩腮之間泛著酸澀,片刻紅了眼眶。
“你真的要對我做得這樣絕情嗎?你知道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非煙聲音顫抖著,說話之間,似乎眼眶再也攔不住那已經盈滿了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了下來,瞬間,沾溼了她的彩紗輕衫。
能感覺到非煙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哭腔,莫亦痕伸向剛才果盤的手微頓,隨即很快的恢復了平常,伸手捻起一顆葡萄,整顆送進了嘴裡,不似剛才那般仔細剝好了才吃。
“既然離開了重樓,就好好過日子吧,該說的話,之前我已經說過了。”
吃下一顆葡萄,莫亦痕在旁邊的手巾上擦了擦手,聲音依舊是不鹹不淡,讓人聽不出絲毫的感情。
非煙面上一愣,下意識地攥起了手,雙眸之間神情流轉,似乎是在極力的隱忍著心裡的情緒。
良久,非煙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朝著莫亦痕走過幾步:“將軍,讓我在沐小姐身邊做丫鬟吧,我會盡心盡力的伺候的!”
不管做什麼,只要能在沐惜悅身邊,便能有更多的機會看到莫亦痕,而不是現在這樣,沒日沒夜想著他,卻很難見到一次,她什麼都不求了,只求能常常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