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蘇將軍在一邊看著,臉上不由帶出幾分疑惑,大概明白了明遠大師的意思,可是後面那句卻沒有明白,來不及多想,明遠大師已經準備告辭了。
蘇將軍讓林川將明遠大師送出去,目光在屋子之中掃過,縱然知道邪祟已經被除,可是心裡卻依舊不能釋然,事情太過蹊蹺,讓人沒有辦法安心。
不經意地,蘇將軍目光落在沐惜悅臉上,看著她這般淡然平靜,眼底不由得沉了沉。
明遠大師的話似乎已經為沐惜悅澄清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沐惜悅,蘇將軍心裡卻依舊有疑問,沒有證據,只是心裡那種壓抑的想法。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熱的目光,沐惜悅轉過身,剛好撞上蘇將軍眼底的審視,清亮的雙眸之間微微顫了顫,眼眶有些發熱,畢竟當了他這麼多年的女兒,如今他這般毫無遮掩的懷疑,說不心寒,自己都不信。
突然想起慧心師太說的,沐惜悅的親生父親是個溫和帶著暖意的人,若是他還沒有死,這樣的事情發身在自己身上,親生父母會是怎樣的呢?
前世今生,沐惜悅都沒有體會到父母為了自己拼命護著的感覺,也沒有機會,心裡這樣想著,臉上不由得帶出幾分陰暗和難以抑制的悲傷,一時間雙眸之間泛起一層濛霧,雙手也不由得攥了起來。
似乎感覺到旁邊的沐惜悅的顫抖,老夫人轉過身的時候,剛好看到她緊緊地咬著下唇隱忍心裡的悲痛,心裡一沉,轉過臉看到蘇將軍眼底的深意,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伸手,將沐惜悅拉在了身後。
“事情都這麼明顯了,你還瞪什麼!有這個時間就趕緊把事情查清楚!”
老夫人一邊說著,雙眸之間帶出幾分凌厲,之前還沒有查清楚的時候,蘇將軍便要處置沐惜悅,如今明遠大師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這個當爹的還這樣懷疑,沐惜悅不委屈才怪!
蘇將軍被老夫人罵得一愣一愣的,卻又不敢反駁,臉上黑了黑,目光從沐惜悅臉上收回,似乎有話,可是思量瞬間,還是沒有說出來,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蘇將軍離開,老夫人心裡沉了沉,轉過臉看著沐惜悅面上依舊帶著幾委屈,手拉過她的,目光朝著眾人看過去的瞬間,帶出幾分警告的味道。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們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存了什麼歪曲的心思,可仔細了你們的皮!”
老夫人向來慈善,很少有這樣陰冷的神情,原本也知道將這把掌家的鑰匙交給沐惜悅,肯定會有人在中間鬧出什麼么蛾子,只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說到底也是委屈了這孩子。
“還有,掌家鑰匙在三小姐手裡,這個家便是三小姐說了算,若是誰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自己就想著點後果吧!”
眾人怔楞,目光偷偷地轉向了沐惜悅,似乎也知道老夫人話裡包含的另一層意思,原本還有人不將她這個是有十三歲的孩子放在眼裡,如今聽著老夫人的話,只感覺後脊樑發冷,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
老夫人幾句話說完,目光在眾人之間掃過,看著人們紛紛點頭應和稱是,臉上神情稍稍緩和幾分,轉身,手輕輕地在沐惜悅手背拍了拍,似乎是安慰一般。
心裡一股暖意湧出,橫衝直撞一般在全身流竄蔓延,沐惜悅唇角顫了顫,原本陰冷的周身,瞬間變得暖了,極力的壓抑著想要哭出來的衝動,重重的點了點頭。
瞧著沐惜悅在眾人面前這般要強的忍著,老夫人長長地嘆一口氣,如今這個不平靜的夜晚算是告一段落,事情還是要調查,卻不是急於這一時半刻。
將老婦人送出去,沐惜悅又轉了回來,手裡拿著這掌家的鑰匙,總要肩負起該有的責任。
進門的瞬間,見丫鬟正在收拾,沐惜悅走近,下意識地伸手將那幾個從華裳院的柴房“搜”出來的小人拿過來。
蘇夫人和宋媽媽對應的小人後面,生辰八字絲毫不差,煥彩那個已經被毀得無法辨認,可是三個小人縫製的手法一樣,應該是出自一人之手。
細細地看著,沐惜悅眼底之間神情不由得沉了沉,同時知道這三個人的生辰八字,這個人一定不會是清林院的外人,可是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害死煥彩,將清林院攪得雞犬不寧,再嫁禍在沐惜悅身上,看似這樣做最終獲利的應該是三姨娘四姨娘,可是四姨娘在蘇夫人進了靜心堂的時候,便跟了過去,自己的人也盯著,應該沒有出現什麼漏子。
如今看來,似乎就只有三姨娘了,不過之前沐惜悅便將這個想法否定了,不光是認定三姨娘不會故技重施,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根本不知道宋媽媽的生辰,因為,宋媽媽的生辰,在進將軍府的時候,報備的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