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華裳院的門口看著也不敢往裡走,雙眸全都凝注在明遠大師身上,忽然,見他眸子猛然凜起,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眾人聽不懂,正在面面相覷,忽然看到從沐惜悅的正房之中快速地飛出一個東西!
明遠大師面上一凜,迅速地從袖口取出一個縫著黃符的布袋,手中施法,布袋迅速飛出。
袋子飛出的瞬間,袋口張開,眾人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袋子已經回到了明遠大師的手上,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在明遠大師手裡來回的動著。
“哎呀,果然是有東西啊!”
“邪祟!這就是邪祟!”
“真是太嚇人了!”
人群中傳來小聲的議論,讓蘇將軍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來,雙眸落在明遠大師手裡,唇角下意識地抽了抽,別人沒有看清楚,可他卻是清楚的看到了一個全身漆黑的蟲子被明遠大師收進了那個符袋之中。
“明遠大師,這……”
蘇將軍心裡有猜想,卻並沒有直接說出來,畢竟,自己雖然見過一些類似的東西,卻並不能確定。
伸手將符袋纏緊,明遠大師將那邪孽放進了袖中,抬頭,目光在沐惜悅臉上掃過,臉上帶出幾分陰沉的感覺。
“這是苗疆陰山寨的降頭蟲,由施蠱之人飼養,被施蠱的之若是碰到這降頭蟲,便會中了降頭,任由施蠱之人操控心智,甚至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明遠大師說話之間,目光又朝著沐惜悅看過去,眼底之間神情稍稍閃爍幾分。
如今在沐惜悅院子裡找到這降頭蟲,按理來說,應該是跟她脫不了關係,可是為何她一副坦然鎮定的樣子?特別是觸及這孩子能將人吸進去的雙眸,原本沉穩的心跳,竟然有些亂了。
眾人雖然不是很明白,可是有一點卻是聽清楚了,三小姐這是偷偷養了邪晦的東西!
聯想著之前宋媽媽和煥彩之間的緊張情形,眾人心裡不由得沉了沉,難道三小姐趁著大夫人不在的時候,對她的人做了手腳?這個孩子可真是陰暗!
“凌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將軍一張臉陰暗得讓人心裡莫名發寒,一句話似乎是吼出來的,雙眸泛起一股子攝人心脾的壓抑。
似乎也注意到了眾人眼底的異色,沐惜悅心裡沉了沉,雙眸之間閃過一抹深意,抬頭,迎著蘇將軍一臉的陰冷,雙眸神情淡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將軍聽到沐惜也這般狂妄的聲音,原本陰冷的臉上更添了幾分鐵青:“東西從你院子裡出來,你說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會這種汙穢的邪術的!你膽子倒是不小!來人,將三小姐關起來!”
蘇將軍聲音之中陰冷無比,後宅之中鬥心鬥角他能接受,可是用這種陰損的法子,不管她有沒有害人,都是不可容忍的!太過陰險!
“誰敢動!”
媽媽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猛然之間聽到老夫人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身子一顫,剛邁出去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轉過臉看老夫人的時候,臉上竟然無端的帶出幾分慌亂。
“你看見凌兒讓這東西咬人了?”老夫人走到蘇將軍跟前,抬頭看他一眼,臉上沉了沉,說話之間伸手將沐惜悅拉在了身後,又抬頭瞪著蘇將軍:“不過從華裳院裡被揪出來一條蟲子罷了,說不定是被人在背後控制著要給我凌兒下降呢,你什麼都沒有查就要將凌兒關起來,你就這麼當爹的?”
“娘!”
蘇將軍臉上一凜,看著老夫人這般死護著沐惜悅,心裡不由得沉了下來,當著這麼多人被老夫人訓斥,蘇將軍這面子,也是在有些放不開,可是,想想,老夫人的話也卻是有道理,一時間,竟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將軍被堵了嘴,老夫人斜著眼睛衝蘇將軍撇過一眼,隨即轉過臉看向沐惜悅,聲音可是柔和了不少:“凌兒,你實話告訴祖母,你可用過這邪晦的東西害過人?”
手被老夫人攥著,沐惜悅清澈的眸子落在老夫人臉上,見她渾濁的眼睛之中帶著堅定,突然間很想哭,卻也知道現下並不是哭的時候,只能極力的控制著心裡的情緒。
“這降頭蟲從哪裡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本事都是祖母教的,這其中可沒有什麼降術!”
沐惜悅臉上平靜,雙眸迎著蘇將軍凜冽的目光看過去,眼底更多了幾分鎮定。
眾人面上微頓,看著沐惜悅這般神情,心裡不由得犯嘀咕,原本以為眼見為實,可如今看著沐惜悅這樣,似乎又多了猜疑,若不是三小姐,這蟲子是從哪裡來的?
聽著沐惜悅的話,老夫人面上微頓,轉身將沐惜悅整個藏在了身後,轉過臉朝著蘇將軍看過去,雙眸之間似乎還帶著幾分警告:“事情沒有查清楚,我看誰敢動凌兒一下!”
“哎呀,娘!”
蘇將軍對老夫人沒有辦法,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老夫人可真是抱著孫女忘了自己這個兒子,一時間有些掛不住臉,正要繼續說話,卻被猛然傳過來的聲音打斷!
“不好了,將軍,不好了,宋媽媽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