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林院,人還沒有進到裡屋,便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哭聲,這聲音,是宋媽媽的。
丫鬟打了簾子,眾人進去,正看到宋媽媽手裡拿著手巾捂著臉哭,原本臉上的紅疹子還沒有退下去,這一哭,整張臉通紅,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樣,讓人看一眼便不由得咧了嘴。
“將,將軍!”宋媽媽看到眾人進來的瞬間,宋媽媽面上一頓,隨即臉上的淚水又掉了下來,一邊說著,聲音哽塞:“這孩子跟在大夫人身邊這麼多年,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我這心裡啊……”
一句話沒有說完,宋媽媽忍不住的掩面哭起來,根本抑制不住,哭著,連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沐惜悅在邊上看著,宋媽媽臉上的淚水一個勁兒的往下流,聲淚俱下,可是眼底卻並沒有任何的悲痛的樣子,這樣看著宋媽媽演戲,唇角不由得快速閃過一絲冷笑。
崔大人看慣了這種哭哭啼啼的樣子,看宋媽媽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眼底不由得沉了沉,轉過臉看到巧兒低垂著頭,面上一頓,轉向了她。
“最近清林院可是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嗎?”
崔大人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一沉,一邊說著,目光在巧兒臉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我……”
巧兒本來就是個害羞的孩子,從來沒有出過將軍府,平日裡也就呆在宋媽媽身邊,哪裡見過崔大人這般低氣壓高氣場的人?一時間,竟然嚇得不敢說話了,雙手揉搓的絹帕,憋了半天,慌亂之餘看向宋媽媽,似乎下定決心一般,開了口。
“大夫人不在的這段時間,院子裡晚上一直有動靜,我睡不著跟煥彩姐姐說了,可是她不相信,後來接連著有東西不見了,這才引起了宋媽媽和煥彩姐姐的誤會,宋媽媽的病也是莫名其妙,胡大夫也查不出來原因,我……”
巧兒一邊說著,臉上一沉,手裡扯著絹帕的力道更是大了幾分。
“你怎麼樣?”
崔大人看著巧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面上神情不由得多了幾分冷凝,似乎又聽到了巧兒說丟了東西的事情。
“有一天我夜裡醒了看到外面有什麼東西一閃便沒了蹤影,那個時候月亮很大,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是一個白色的東西很快的飛了出去,然後第二日,便聽到煥彩姐姐說大夫人送給她的鏤空金步搖沒有了,還發脾氣訓斥了翠兒。我,我說看到了東西,可是沒有人相信我,然後……煥彩姐姐就……”
說著,巧兒垂下了頭,肩膀時不時的抖動,淚水落在她跟前的地上,浸溼了一大片。
崔大人臉色陰沉的可怕,在刑斯府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是相信事在人為,可從沒有停過邪祟殺人的,可是,這院子裡被巧兒看到的東西,似乎還是有必要調查一番的。
和崔大人相反,蘇將軍倒是對這種東西信幾分。
蘇將軍在外行軍打仗這麼多年,關於邪祟什麼的事情,還是碰到過的,特別是苗疆那邊,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有所見識,如今聽著煥彩的話,心裡多幾分陰沉,還沒有聽崔大人說什麼,便轉身衝著身邊的林川嘀咕兩聲,看著他離開,面上神情依舊冰冷如霜。
簡單的瞭解了情況,崔大人也不多停留,只是跟蘇將軍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又回到了後院的井邊。
夜,深了,沐惜悅跟著蘇將軍轉了一圈,如今也沒有什麼線索,便到了老夫人院子,將查到的資訊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難道又是林初雪!”
老夫人猛然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僵冷下來,雙眸之間陰沉的可怕,想起只見三姨娘裝神弄鬼嚇唬自己的事情,心裡便忍不住的躥火。
“現在還沒有查到任何跟三姨娘有過的線索,爹似乎也讓林川去請了人,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有些懷疑。”沐惜悅說著,聲音之中帶出幾分陰沉。
若是說著世上有邪祟幽魂,沐惜悅並不是不信,自己明明就重生活了兩世,還有什麼是不可信的呢?
只是,這件事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總感覺這背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可是現在沒有一點的思緒,這樣想著,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煩悶。
回到華裳院,沐惜悅遠遠地看到知煙在門口迎過來,面上神情稍稍變了變,自己離開的時候讓知煙繼續在崔大人身邊跟著,難不成又有什麼發現?
“小姐,剛才林川帶了一個和尚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