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著煥彩聲音裡的搶白,宋媽媽心裡氣惱,頓時一口血往上湧,眼底時間迅速地閃過一道寒光:“你少在這裡裝可憐,昨日三小姐過來的時候我便已經看出不對了,你敢說你沒有得到好處嗎?昨日三小姐將鹿茸給我的時候,你的眼睛分明就是難以抑制的渴望,難怪我讓你熬湯的時候,你就含糊說我不適宜,原來是你不想拿出來吧!”
“我沒有!”
宋媽媽的話沒有給人留一絲臉面,簡直就是死了臉皮敞開了說,煥彩畢竟年輕,哪裡受得住她這般嚴詞利句,一時間心裡盡然有些崩潰,說話之間,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
“你們夠了!”
聽著兩人的話,蘇夫人心裡越發陰沉的厲害,這樣看來兩個人的手都不怎麼幹淨,最可笑的是,她們兩個還是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這一巴掌,可真是打得響!
“我在靜心殿受苦,原本還指望著你們兩個人幫我想辦法,卻沒有想到你們過得滋潤,竟然還有心思為了這種事情爭吵內訌!你們還真是舒心!”
蘇夫人冷著臉,一句話說完,伸手朝著著桌上拂過,將桌子上原本的茶壺杯盞全都拂了下去,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讓人心裡忍不住的發顫。
“你們這樣,我要你何用?全都領了銀子滾吧!”
蘇夫人雙眸之間發寒,朝著宋媽媽和煥彩看去,見兩人瞬間白了的臉,更是惱恨,平日裡待她們那麼好,卻沒有想到,出了事情,竟然沒一個為自己考慮的,這已經不只是心寒的問題了。
“大夫人,我錯了!”
煥彩心裡一顫,看著蘇夫人唇角猛然顫抖著,只是這次她是生了大氣,縱然心裡有萬般委屈,也不敢再多說了。
宋媽媽在床上動彈不得,可是臉上也已經明顯的變了神色,張張口,沒有來得及說話,便又被蘇夫人的聲音打斷了。
“煥彩,我將整個清林院交給你,你看護不周,丟了東西又讓宋媽媽變成這樣,不給你點懲罰是不行了!來人,將煥彩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蘇夫人聲音雖帶著冰碴,聽得人心裡不僅冷得喘不過氣來,更是從心裡割過去,疼得快要忍不住了。
“大夫人!”
一直沒有說活的煥碧聽到蘇夫人真是要打煥彩的板子,來不及多想,緊忙到了蘇夫人跟前,跪在了煥彩身邊。
“大夫人,您請三思啊,如今我們現在正是出於不利的位置,外面的人讓三小姐換了,說不定正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若是煥彩再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下不來,咱們清林院可就真的在別人的掌控之中了!”
煥碧一邊說著,眉頭蹙起,剛才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可是並不是沒有想法,相對於宋媽媽和煥彩,她身處局外,似乎看得透徹一些,不是偏袒煥彩,而是現在實在不是應該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心思的時候。
聽著煥碧的話,三個人面上神情全都變了顏色,事情擺在面前,可是總是感覺又一股無形的力量帶著她們往一個偏離的方向走,只是事情涉及到自己,便一時間控制不住了心思。
蘇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煥碧的話也及時將自己敲醒了,轉過臉依舊沒好氣的朝著煥彩和宋媽媽掃過去,臉上的冷意依舊不減。
“事情該怎麼辦,我相信你們自己心裡有數,眼下錦盒已經不見了,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在我回來之前,給我查清楚,否則你們自己想著以後的日子吧!”
蘇夫人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低沉,如今心裡已經動搖了,不管是從小將帶大的宋媽媽,還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心裡已經有了隔閡,現下也不能完全信任!
花園的池塘邊上。
沐惜悅手裡拿著一些饅頭的碎屑往湖中撒,錦鯉在她身邊簇擁跳躍,爭搶著嘴邊的食物,一時間平靜的湖面顯得熱鬧起來。
沐惜悅面上平靜淡然,清風吹過來,將她鬢前的髮絲吹起,更添了幾分飄渺的感覺,似乎時間也在此刻停住了。
“小姐!”
莫子從遠處過來,一聲驚呼打破了這寧靜,也將簇擁在沐惜悅身邊的錦鯉嚇跑了一半。
“怎麼了?”
沐惜悅看著莫子一臉的慌張,眉頭稍稍蹙起片刻,又很快的恢復了平靜,說話之間,抬頭朝著莫子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