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面上一頓,轉身看向沐惜悅,見她臉上神情鄭重,來不及多想轉身幾步往回走。
“三小姐,咱們這一次,似乎已經引起了蘇夫人的懷疑。”
錦媽媽轉身看向沐惜悅,眼底間帶出幾分擔憂,大夫人向來手段多得是,如今她有了疑心,自然會想辦法調查,若是這樣的話,似乎會對沐惜悅有些不利。
沐惜悅面上微微一頓,轉過身看向錦媽媽,雙眸之間帶出幾分冷笑:“有些事情,就是要讓她有所察覺,做賊心虛,她自然會去確認有些事情是不是處理得當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從中找到對我們有利的證據,如果幸運,我們或許能找到她當年行罪時候的證據。”
錦媽媽面上一愣,看著沐惜悅臉上的神情,突然之間明白過來,雙眸看向她的時候,不由得多了幾分欣慰,這個孩子的心思可真是深沉,自己似乎也是白擔心了。
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沐惜悅來不及回華裳院,直接朝著大門口奔了過去,此刻,莫子和知畫已經將馬車準備好了。
沐惜悅跟莫子直接上了馬車,往南江大街去,一路上心裡想著事情,竟然沒有一絲犯困的跡象。
馬車的晃動漸漸停止,蘇喜悅一頓,伸手掀起車簾,看到畫角樓的瞬間,心裡沉了沉,極快的收拾了面上的神情,隨著莫子的攙扶下了車。
掌櫃是認識沐惜悅的,看著她來,面上怔楞瞬間,趕緊出來迎接,一路帶著她到了水雲間。
“三小姐,世子剛才有事情跟六皇子出去了,您先在房間裡等一會兒吧,小的給您上一壺好茶。”
掌櫃一邊說著,雙眸含笑,雖然沐惜悅不過是個小丫頭,可是接待她,臉上始終帶著那份恭敬。
“有勞掌櫃了。”沐惜悅聲音輕緩平靜,讓人聽著,如同一陣輕風拂過心尖上,舒服不已。
展櫃含笑將眾人領上了樓,看著沐惜悅這般高貴氣質,心裡自是不由得高看一眼,安瑜郡主也沒少來畫角樓,相比起來,縱然身份不同,卻依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進了房間,沐惜悅雙眸之間神情沉了沉,莫亦痕不在,如今只有等著了,這件事情,今天必須要完成。
掌櫃將茶端上來的時候,沐惜悅依舊看著外面,鼻尖飄過一陣淡淡的清香,面上一頓,轉過了身來。
“三小姐慢用,小的已經派人去通知世子了。”
掌櫃將茶放在桌上,臉上掛著笑,看著沐惜悅似乎有事情的樣子,便讓人趕緊去通知了莫亦痕。
沐惜悅點點頭,面上帶出幾分淺笑,這個掌櫃倒是會看人眼色,為人處世也是盡顯穩重,莫亦痕看人還真是有一套。
“多謝葉掌櫃。”沐惜悅面上帶出幾分淺笑,看著葉掌櫃出去,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杯盞湊近了唇邊。
清醇的茶水從唇縫之間蔓延進嘴裡,一股甘甜的香味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讓沐惜悅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好茶!
似乎有些享受這樣的寧靜,沐惜悅喝著茶,緩步走到了莫亦痕的書桌旁邊,看著旁邊還沒有來得及收起的作品,心裡一頓,眼睛隨後微微地眯了起來。
沐惜悅的琴棋書畫在皇都是小有名氣,得到過太后的嘉獎之後更是讓人多了幾分瞻仰的空間,如今看到莫亦痕的手筆,這才發現,自己的作品跟他比起來,似乎差了不是一個等級,這種手法,儼然已經是大師級別的。
一幅一幅的翻看著桌上的字畫,沐惜悅似乎對莫亦痕又有了重新的認識,平日裡看著他神情冷凝,一副冰霜的樣子,可是他的畫中,只要是活物,便不會出現形單影隻的,也就是說,他的內心其實是很孤獨的,希望得到溫暖。
能看出這一點,也是因為沐惜悅有著同樣的經歷,前世的字畫從來都是追求表面上的意味,而經過這一世,她的畫中,自然的添了幾分渴望被保護的感覺,所以面對著莫亦痕的畫,自然而然的體會到了他心裡的那份孤獨。
纖長的手指在白色的宣紙之中穿梭,沐惜悅雙眸緊緊地盯在桌上那一幅又一幅的畫上,是欣賞,也是用心的體會,不只是畫中的意境,更是莫亦痕這個人,現在似乎也確定了,自己在某種情況下,跟他卻是是一路人,這樣想著,心裡似乎更加踏實了幾分。
忽然,桌上的畫就要被掀完的時候,沐惜悅雙眸落在了後面衣服臘梅霜雪圖上,心裡猛然一顫,臉上神情頓時變了!
這是自己覺得不滿意,扔掉的畫!
沐惜悅心裡帶著震驚,緊忙將後面的幾幅畫也翻看了一邊,發現全都是自己那些殘品的時候,心裡不由得揪了起來,原本扔了的殘次品,怎麼會在莫亦痕這裡?
“你怎麼來……”
莫亦痕在聽到沐惜悅過來的訊息時,緊忙趕了回來,看到她的瞬間,臉上便不由得帶出了幾分笑,只是,雙眸落在她手上拿著的畫時,出口的話猛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