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帳中。
莫亦痕手裡拿著蒼鷹傳過來的信,深邃的眸子盯在紙上,片刻,唇角微微挑起。
這丫頭,短短兩個月便用幾百兩賺到了幾十萬兩,自己還真是小看了她,端木高陽如今栽了個大跟頭,可謂是受了重創,這段時間內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倒也難得一世情景。
“果然瘋子才能聚在一起,這個丫頭看起來相貌平平,沒想到還真的是塊金子!”
宮亦飛手裡拎著一壺酒坐一旁的軟榻上,一隻腳抬起踏在上面的虎皮上,另一隻腳撐地,多了幾分紈絝的味道。
莫亦痕斜眼瞥了宮亦飛一眼,面上神情微動,心裡卻是忍不住咧開了一個大的笑笑,是嗎?她何止是金子!
北江大街一整條街,她獨獨看上了忘川樓,可見這丫頭還是有幾分魄力的,加上那個壟斷計劃,可謂是膽大頂天了,雖然聽起來難免有些自負,可如今這社會,不就是撐死膽大的嗎!
“喂,你不會真的打算賣掉忘川樓吧!你難道要讓我喝西北風去!”
宮亦飛看著莫亦痕唇角帶出的一抹邪笑,心裡忍不住的微顫,忘川樓可是他親手帶起來的,雖然是給莫亦痕打工,可畢竟是自己的心血,他要是真的賣了,自然心裡不甘!
“我要是把忘川樓賣了,你不得天天賴在我這裡白吃白喝?”莫亦痕將信摺好放在了錦盒裡,轉過臉看向宮亦飛,雙眸幽深讓人看不透:“忘川樓可以給她,但是我們入三成的股,到時候分成!”
“噗……”宮亦飛剛剛灌進嘴裡的酒猛然噴了出來,面上帶著難以置信看向莫亦痕:“三成的股,你傻瘋了吧!”
忘川樓在江北大街可是最豪華的酒樓,來來往往的盡是達官權貴,一個月的盈利便不止十萬兩,他竟然只要三成!
莫亦痕撩起眼皮看宮亦飛一眼,面上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伸手端起跟前的清茶緩緩地喝一口,唇角不由勾起來:“我們打個賭,這三成絕對比你一個月的盈利還多,你敢不敢賭?”
宮亦飛愣住,看著莫亦痕臉上的笑,心裡不由得沉了幾分,自己的能力自詡已經是很高的,加上忘川樓的合理經營,月利潤已經甩下莫亦痕其他酒樓很遠了,他竟然說自己不到那丫頭的三成?
心裡不服氣,宮亦飛冷著臉將酒壺頓在桌上,面上神情一橫,三兩步走到莫亦痕跟前:“我還就不信了,你那個醜丫頭竟然這麼厲害!我跟你賭,你說賭什麼!”
清澈的茶水沿著唇縫灌進口中,在唇齒之間淡出股甘甜的醇香,莫亦痕微微閉上眼睛,想著之前喝的蘇千凌烹的一壺茶,唇角彎起一抹斜月。
“若是真的如我所說,你便將這三年的酒錢給我,若是我輸了,今年忘川樓的盈利給你,如何?”莫亦痕喝著茶水,聲音似乎也被這清澈的甘露滋潤,帶著幾分清冽的味道。
宮亦飛唇角抽了抽,面上神情有些微妙,目光看向莫亦痕,忍著上去撕他臉的衝動。
這個黑心的男人,不就喝他幾壺酒嗎?真真的記了三年!不過,忘川樓一年的盈利,聽起來還是挺有誘惑力的,畢竟,上百兩的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宮亦飛想著,唇角不由得挑起,只是,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咧開,卻被莫亦痕接下來的話頓時劈黑了臉。
“雖然時間長,不過這賬也好算,你從來都是拿頂級的月鎏香,這酒的價格你應該知道的,就算你一天喝六壺,三年下來應該是一百六十萬兩,你可要好好準備一下這筆錢!”
宮亦飛站在莫亦痕桌子的對面,本來耍酷的單手支撐著頭,聽到“一百六十萬兩”身子一顫,頓時頭猛地往下垂,不慎咬到了舌頭,疼得直咧嘴!
“喂,怎麼說我們也是十幾年的兄弟了,你這樣對我你對的起你的良心?!”宮亦飛擰著眉頭,黑著一張臉看向莫亦痕,恨不得爬上桌子了。
莫亦痕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面上帶出幾分說不清楚的玩味:“你喝我的酒的時候怎麼不說良心?不過,你現在認輸的話,或許還來得及!”
宮亦飛臉上一凜,梗著脖子挺直了腰板,面上帶出幾分不甘:“我能輸給那個醜丫頭?笑話!你等看吧,等她虧得哭了的時候,我要一邊看她哭,一邊豪飲月鎏香!”
莫亦痕挑起唇角,面上帶出一抹嗤笑,並沒有說話,腦子裡閃過蘇千凌那倔強的眼神,眉梢彎起,面上神情不由得柔和起來。
宮亦飛看著莫亦痕這般神情,似乎是被凍住了一般,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這男人真讓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