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雖然宋元澤臉上的神情只是一閃而過,卻還是被蘇千凌捕捉到了,看他臉上的痛苦,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宋元澤一頓,抬頭看蘇千凌一眼,下意識地吧胳膊往身後躲了躲,眼底閃爍正想著怎麼回答,卻不想被蘇千凌一把拉了過去。
掀開宋元澤的袖子,蘇千凌看到他胳膊上的一片片紫紅時,面上神情驟然冷了幾分。
“你跟誰打架了?”
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威厲,蘇千凌目光落在宋元澤臉上,眼底帶出幾分審視,她很確定在將軍府不會有人故意找宋元澤的麻煩,如今他打架,難不成是找事欺負人了?
“這孩子哪裡有空去打架?”蘇千穆看著蘇千凌似乎有些生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一口氣,聲音之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心疼:“這段時間,小九是拼了命的練習,你看,那邊的碎木,全都是他練功的時候劈碎的。”
宋元澤面上神情變了變,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目光細細地瞧著蘇千凌,生怕她生氣。
蘇千凌一頓,想起前段時間在尚品閣被端木高陽堵著的時候,宋元澤一臉正經的說要好好練功保護自己,如今他可是正在履行自己的諾言!
心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暖意,蘇千凌再看向宋元澤,面上凌厲的神情頓時退了下去,唇角微微顫了顫:“練功可以,卻也不能勉強自己,知不知道?”
宋元澤面上神情微變,看著蘇千凌眼圈都紅了,面上哈哈的笑著,似乎在安慰一般:“沒事兒,一點都不疼!”
之前蘇千凌就跟宋元澤說過,有關尚品閣的事情誰都不準說,這孩子倒也是個嘴巴嚴實的,縱然是在蘇千穆跟前,他也不說。
只是,蘇千凌看著他這一身的傷,難免心疼,見他咬著牙裝輕鬆,更是心酸。
“以後不準這樣胡鬧,你想練功也要有個度,若是真傷了病了,你祖母在天上看著得多心疼!”
蘇千凌一邊說著,心裡發酸,似乎又想到了外祖母,眼眶又一次抑制不住的紅了。
聽著蘇千凌話裡帶著幾分戾氣,宋元澤心裡一顫,連忙說好話:“我知道啦,我這樣努力不也是想下個月參加狩獵元節嘛!你說我要是去了連弓都拉不開,那不是丟人丟大了?”
宋元澤知道蘇千凌心裡想什麼,自己這傷若是為了她受的,她心裡肯定自責,可若是說別的原因,姐姐便不會這麼難受。
果然,聽到宋元澤說到狩獵元節,蘇千凌面上一頓,抬起頭朝著蘇千穆看過去,面上帶出幾分疑惑。
“下個月初八皇上舉辦了狩獵元節,各官員高門都收到了邀請,我們的邀請函昨天剛剛送來,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你。”蘇千穆目光看向蘇千凌,面上帶出幾分暖意。
“對對,據說,如果獵到了東西,皇上還有賞呢,這一次,我一定要拿到皇上的賞賜。”宋元澤一邊說著,面上帶出幾分必得的氣勢。
蘇千凌一頓,腦子裡快速的翻閱著前世有關狩獵元節的事情,可是腦子裡一片空白,連一個大概的印象都沒有,一時之間,眉頭不由得蹙起。
宋元澤原本以為蘇千凌也會感興趣,如今看她緊鎖著眉頭,心裡一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姐姐不喜歡嗎?”
蘇千凌一頓,看著宋元澤一臉的擔憂,唇角勾起,微微的搖搖頭,卻沒有說話。
“沒關係的,女眷可以不用出獵,在軍營帳中玩一些簡單的遊戲即可,不用過於擔心。”蘇千穆伸手拍了拍蘇千凌的肩膀,以為她是害怕,安慰的聲音之中更是多了幾分輕柔。
“對對,如果姐姐想出去,我也可以保護姐姐的,我不要賞賜了。”宋元澤本身對於這次的狩獵元節是很嚮往的,自然希望蘇千凌一起去,只是如今看她這般,不由得多了幾分擔心。
蘇千凌看著宋元澤一臉的緊張,面上快速的恢復了平常的神情,唇角勾起來朝著他笑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不過就是玩玩,放心吧,大哥會在你身邊!”蘇千穆伸手拍著蘇千凌的肩膀,有力的聲音之中更是讓人心裡多了幾分安全感。
蘇千凌心裡一頓,肩膀上傳來大哥手心的溫度,似乎那股暖流也竄進了心裡,小時候每每害怕,大哥都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如今長大了,他的習慣卻沒有變。
“嗯,我沒事,謝謝大哥!”
蘇千凌面上神情變了變,抬起頭看向蘇千穆,唇角勾起一抹笑。
見姐姐答應,宋元澤面上頓時綻開了笑,歡呼聲還沒來及出口,卻聽到外院的丫鬟傳報,眾人不由得面上一頓。
“鎮國侯府四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