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凌的目光在宋元潔面上掃過,不由得冷笑,看向她,雙眸之間帶著凌厲,只是一眼,宋元潔便忍不住的低下了頭!
心裡顫著,宋元潔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目光竟然能可怖到這樣的程度,只是看著,心裡便如同被刀割一般,忍不住顫抖,想著平時這個表妹不言不語,與人說話輕柔溫和,怎麼今天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宋元潔,外祖母沒了,你便再也不是我的表姐,今日我刺穿了你的掌心,也不怕你把事情擺上明面,我倒是不介意大家都攤開了說說,幾個月前你送給純表姐的那隻簪子裡的硃砂,到底是什麼用途!”蘇千凌說著,伸手拿過桌上的錦帕,將姬刃上的血擦乾淨,目光看向宋元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與其說是淺笑,倒不如說是冷厲的陰狠之色。
宋元潔一顫,似乎有些不相信看向蘇千凌,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還有聽她這意思,似乎將自己看透了一般,那硃砂……想著,宋元潔忍不住的抖了抖,雙膝都有些發軟。
話聽到這裡,宋元純心裡也是閃過一抹疑惑,硃砂不是針對自己的嗎,可是現在聽蘇千凌這話,明顯的還有其他的目的,難道……
似乎很滿意宋元潔臉上的驚慌之色,蘇千凌唇角勾起來,帶出一抹說不清楚的意味:“外祖母在世的時候,我怕她老人家受刺激,才一直壓著這件事沒說,可是現在人已經沒了,也就沒有必要遮掩了,宋元潔,你可真是學的一手好陰謀啊,栽贓陷害,一石二鳥,我不得不佩服你!”
宋元潔一顫,頓時一股不安湧上心頭,抬起眼睛看向蘇千凌,唇角抽動,憋了半天,才顫抖著開了口:“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千凌冷嗤一聲,看宋元潔一臉的無辜,心裡越發地陰沉:“既然你假裝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幾個月你送了純表姐一隻金簪,純表姐見你難得大方,便歡心的收下,卻不知道你悄悄地在簪子裡放了硃砂,這硃砂的用途,似乎看起來沒什麼,可下個月是外祖母的壽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準備在外祖母最喜歡的蜜棗上摸硃砂毒,然後再嫁禍給純表姐,是吧?”
最後一句“是吧”說的很輕,可是卻如同一個千斤重的鐵錘砸在了宋元潔的心上,猛然一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宋元潔,你還是不是人!”宋元純聽著蘇千凌的話,心裡忍不住一顫,難怪她當時阻止自己揭露這件事,若是祖母知道肯定是受不住的!
平日裡宋元潔跟祖母要什麼給什麼,不管她是不是在身邊伺候過,也不管她那聲“祖母”是不是真心,祖母從來沒有虧待過她,更是沒有虧待過她們二院,而是這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宋元潔猛然頓住,一臉的震驚看向蘇千凌,怎麼會!自己的計劃都被她知道了,還這樣詳細!甚至,下一步的動作都沒有來得及實施,她怎麼可能知道!
“我,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會想要害祖母!”宋元潔說話之間舌頭都短了,如今全部的神經繃緊,早已經忘卻了手上的疼痛!
蘇千凌冷笑一聲,面上恢復往日的平靜,手裡死死地抓著老太君的錦盒,心裡忍不住縮緊,她不敢告訴老太君這一切,因為這樣的感受自己是親自嘗試過的,自己歷經一世去品味這樣的背叛!
“想不想,你自己心裡清楚的,到底私下裡做了什麼對不起外祖母的事情,你比任何人清楚,這一輩子你能不能活得安心,我們走著瞧!宋元潔,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說話之間,蘇千凌轉過身看向宋元純,見她一臉的怨恨,心裡一頓,唇角挑起,卻並沒有說出一句話。
宋元潔心裡顫抖著,背後輸了一身冷寒,外面的風經過窗戶吹進來,引得她忍不住的一陣顫抖,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丫鬟心裡一驚,緊忙伸手扶住了宋元潔,不管是拖著還是扶著,踉踉蹌蹌的將她扶了出去。
宋元純怕錦盒再次被搶,手裡一直死死的護著,眼睛之間冒出,幾乎要將那人燃盡一般,看著宋元潔她們出去,這才收回了目光。
折騰了一陣子,如今屋子裡的人終於清理出去,蘇千凌鬆了心裡那口氣,瞬間覺得身子突然軟了,順著桌子我那個地上滑去。
“凌兒!”
宋元純面上一緊,伸手拽住了她,目光觸及她一臉的蒼白,眼底閃過幾分擔憂。
以前兩人互看不順眼的時候也沒少給對方使絆子穿小鞋,可是相助之間也不過是小打小鬧,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陰險和撕破臉皮,如今看著蘇千凌這樣果敢狠戾,宋元純心裡著實震驚不小,雖然如今她沒了力氣,可心裡依舊是暗暗對她佩服不已,祖母從小寵著她,也是有道理的。
坐在桌邊,蘇千凌手裡捧著宋元純遞過來的茶,小口的抿著,目光觸及桌上的錦盒,心裡不由得翻騰起來,重活一世,如今卻也是隻守住了了這個錦盒,人,還是去了!
換了一身衣服,兩人再次回到前廳,蘇千凌踏進門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抬起頭,莫亦痕今日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袍正看向自己。
一直是幻紫的顏色,如今莫亦痕一身的黑衣,竟然多添了幾分英厲和深沉,目光之間閃動,落在蘇千凌身上,看她蒼白著一張臉,面上帶出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