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從南門出去嗎?”
蘇千凌剛想說什麼,目光卻瞟到六皇子腰間的令牌,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過,抬起頭來看著六皇子,面上驟然變得鄭重,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急迫!
“啊?啊!”
六皇子似乎跟不上蘇千凌的節奏,這女人變臉豈止向翻書?簡直比雷電還要快!
“你帶我去鬼兵訓練場!”
蘇千凌心裡狂喜,說話之間就拽著六皇子往城門走,也不顧知畫和莫子了。
“喂,喂!”六皇子有些迷糊,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衝動搞糊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讓我帶你出去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出去幹嗎!你若是惹了麻煩,太子還不撕了我!”
六皇子陰沉著臉,想起鬼兵訓練場的情景,心裡便不由得哆嗦,簡直不是人的訓練!等等,她說鬼兵訓練場?這是秘密訓練基地,她一個姑娘家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鬼兵訓練場的?”六皇子看向蘇千凌,面上帶了幾分審視,他承認對蘇千凌是高看一眼的,可他畢竟不是痕表哥。
蘇千凌本來心急火燎地往城門走,聽到六皇子的問話,猛然停住,是啊,前世是因為端木高陽她才知道大哥的傷是怎麼來的,如今她要怎麼說?說自己有預知能力,還是說自己活過一世?誰能相信!
幽深的目光在蘇千凌面上停留,六皇子眼底的深意更濃,只是,他並沒有再繼續問,而是等著她的回答,某種程度上,他還是相信痕表哥的判斷。
“我夢到我哥在一個訓練場裡受了重傷,我看到那個訓練場外面有‘鬼兵’兩個字,也許你覺得匪夷所思,可我哥今天一早便匆匆出了門,所以,我一定要卻確認!”
蘇千凌抬起頭,將心虛調整好,清澈的水眸之間沉靜沒有一絲波瀾,卻有一股逼迫讓人相信的威厲。
面上一滯,六皇子的目光停留在蘇千凌的臉上,她的理由雖然不足以讓人信服,可是觸及她那雙清澈的容不下一絲雜質的眸子,竟然不自覺地點了頭。
六皇子的令牌,自然就是通行證,隊長見到令牌,便開了城門。
知畫莫子在原地等著,蘇千凌上了六皇子的馬,一出城門,六皇子手中的韁繩勒緊,連個人風馳電掣的朝著鬼兵訓練營飛奔而去。
耳邊呼呼的風聲呼嘯而過,蘇千凌只感覺臉上被風吹的有些疼,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卻依舊死死地咬著牙,大哥,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護最在乎的家人!
不知道飛奔了多久,蘇千凌只感覺自己的屁股痠麻,整個身子似乎要散了架一般,剛下馬身子一歪,若不是六皇子眼疾手快,說不定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訓練場是不能進女子的,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或許你大哥有時間能出來。”六皇子將馬拴在了馬棚裡,眸子在蘇千凌身上掃過一眼,似乎依舊有些不放心:“那邊有個休息的亭子,你在那裡等。”
蘇千凌面上一頓,想著六皇子這樣的安排也是最恰當不過,點了點頭。
瞧著蘇千凌在亭子裡坐下,六皇子這才放心地進了訓練場。
坐在亭子裡表無聊賴,兩世為人,蘇千凌還是第一次來鬼兵訓練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樣的殘酷,只在外面便無形之中感覺到一股壓抑,似乎這周圍的空氣都帶著的幾分血腥味道。
心裡跟著周圍的氣氛變得濃重,整個訓練場地形隱蔽,說是城南的草場,卻連帶了四處的河流和山澗,一眼望不到頭,具體有多寬廣,蘇千凌也估摸不出來。
訓練場外圍都是用密集的帶鉤鐵絲圍成,別說是人,就算是老鼠這樣的小動物若是想闖進來,也得是一個穿肚爛腸的下場!而且,剛才在正門的時候她也看過了,守衛比城門還要森嚴,就算是六皇子剛才進去,似乎也是經過搜身的。
傍晚的太陽依舊帶著幾分毒辣,蘇千凌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只感覺耐心都磨沒了,站起身來朝著大門口走去。
遠遠地看著守衛一臉的冷若冰霜,蘇千凌上千的心思頓然被打斷,只繞著訓練場外圍走著,通常,越是嚴密的地方,總會有一處是特意設定的開口,這種開口是給至關重要的人留的,以備不時之需,這一點,是蘇千凌最近從書裡看到的。
蘇千凌順著訓練場的圍牆一邊走一邊細細的觀察,可是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竟然沒有發現一個看似不同的地方,手裡的竹枝已經沾滿了圍欄上爬著的藤葉的綠汁,越是往前走,心裡越是焦急。
前面似乎有一處不太相同的地方,蘇千凌心裡一喜,緊忙拿著竹枝去扒拉藤枝,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扒開,卻是帶著倒刺的密集鐵網,心裡急躁,如今真想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將這些鐵網割開一個口子!
削鐵如泥?
蘇千凌猛然記起之前莫亦痕送她的那把姬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