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出自將軍府就要有幾分颯爽的英姿,更何況自己不再她們身邊,有一技傍身總是能放心些,可是之前蘇千凌卻一直堅持女子要端莊穩重,縱然他再怎麼說也對於刀劍武藝趨之若鶩,如今她想開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蘇千凌稍稍點了點頭,面上笑意淡出,不似之前面對太子那般:“今日學的是射箭,先生我說我有天分,需要勤加練習。”
今日的射箭蘇千凌可是拿了第一,不過向來低調的她,並沒有在外人面前自誇,只淡淡的一筆帶過。
太子面上閃過一抹生冷,看向蘇千凌,多了幾分不屑:“自孩子就應該要穩重端莊,整日與刀槍為伍,溼了淑女應該有的溫婉,平添了幾分戾氣,並不是什麼好事。”
聲音之間清冷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太子看了蘇千凌一眼,目光瞬間轉向別處,她的姿色實在是不配入自己的眼。
心裡猛然翻騰,蘇千凌極力的控制著面上的表情,看向太子唇角帶出一抹淺笑:“逸雲書院是先皇開設,既然是男女可選的課程,也是鼓勵女子用以增強自身,並非殺戮戾氣,天道不穩,騎射劍術既可以修身健體,危急之時還可自救,我想,這也是先皇設立這門課程的用意,太子覺得呢?”
聲音輕柔如流水,蕩過人心,帶起點點波紋,只讓人心中不由得微微盪漾,說不出的舒暢。
只是,這話灌進太子的耳中,卻是讓他心裡不由得一顫,如此尖牙利齒的女子並不少見,只是敢在他面前毫無懼色的爭辯,她還是第一人,說話之間,太子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瞧著太子面上閃過驚詫之色,蘇千凌唇角微微勾起,面上一如往常的淡然,清澈的水眸之間瀲灩其華,攝人心魄:“皇上北征守鎮關已有半年之久,北域祖早已在三月之前趕出了我天朝國土,卻遲遲不返朝卻幫著邊沿的青蓮小國鎮守邊沿,也是防患於未然,唇亡齒寒,如今這些不也正是為了應對之後不可預測的隱患嗎?女子以刀劍武學防身,也是如此,更何況,太后當年的英勇事蹟讓我等敬佩不已,聖母既能文武雙全,我們尊崇太后,便更應該向她老人家學習,不是嗎?”
蘇千凌的話還沒有說完,太子面上已經閃過了好幾個顏色,驚詫之餘又不得不佩服蘇千凌的口才,不得不說,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子口中說出的話確實讓人心中不由得微微震撼,這樣的人,若不是女子出身,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剛才千凌一時激動話多了些,還請太子見諒。”蘇千凌心裡閃過一抹冷笑,面上卻是輕柔溫和,朝著太子盈盈一拜,面上多了幾分謙虛。
蘇千穆在一旁看著蘇千凌,臉上的驚訝不比太子少,三年前還是哭鼻子跟在馬車後面跑得小丫頭,如今卻能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他吃驚不小,只是,如今這番話雖然跟前只有三個人,卻也是一個嘴巴子搭在了太子臉上,難免有些難堪。
“一個小小的女子竟敢妄斷朝政,你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太子黑了臉,聲音之中多了幾分生冷,雖然被蘇千凌的話震撼住,面上卻是依舊帶了幾分不屑。
蘇千凌唇角挑起,面上帶出淡淡的笑:“只是我個人的理解罷了,最近書院學了三十六計,以當前之情景加以考慮,便有了自己的一些妄論,讓太子笑話了。”
“哈哈哈,果然是我將軍府的女子,骨子裡便透著那麼一股倔強!”蘇千穆敞開嗓子爽朗大笑,偷眼看了太子黑著的一張臉,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抖,看到身後的馬車,唇角勾起:“我們先上馬車,到了車裡再慢慢說!”
太子瞧著蘇千凌,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她這哪裡叫妄論,而是分析的十分透徹!目光再次落在蘇千凌面上,太子心裡不由得微微一顫,彷彿一個人外表可以完全隱藏於內在裡,當一個人的內涵讓人注意的時候,她的外表已經不重要了。
面上迅速地恢復平靜,太子將目光從蘇千凌身上收回,隨著蘇千穆請著的手,上了馬車。
“你這丫頭,太子的臉都敢打,真是膽大包天!”蘇千穆在蘇千凌耳邊說著,伸手在她的腦門輕輕地彈了一個爆慄。
蘇千凌吃痛,嘴巴撅起,朝著蘇千凌橫過去一眼,臉上卻是添了幾分得意。
誰叫他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還沒當皇帝便已經眼睛到了頭頂上,若是真的這種狀態登了寶座,那可不是天朝人民的福氣,更何況,自己一個女子,他身為太子,也不可能拉下臉來,說出去還不夠人笑話的。
三人上了馬車,蘇千凌感覺到一股無名的壓迫感從太子身上散發出來,下意識的朝著遠處坐了坐,不過幸好馬車裡寬敞。
太子依舊黑著臉,時不時的看向蘇千凌,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直說不出來,只將自己憋得臉色越來越差,蘇千凌瞧著,心裡不由得感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