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隨即很快的恢復平靜,所有的姜都有一股辛甘味道,你倒是鼻子好使!
“怎麼會有番瀉葉粉?”蘇將軍面上鐵青,好好一個家宴弄成這樣,卻沒想到這幾個孩子當著自己的面做小動作,難免一肚子火。
蘇千穆在蘇千凌伸手稍稍拉了她的衣袖,心裡替她著急,剛喝了她做的甜湯就肚子痛,這不是人贓並獲嗎!
轉過頭目光觸及大哥眼底的緊張,蘇千凌感覺一股暖流從心底發出,溫熱了眼眶,挑起唇角朝他微微一笑,安慰一般的朝她眨了眨眼。
“這麼多人都喝了甜湯,誰都沒有不對勁,怎麼為何偏偏二姐姐不舒服?我可不記得我在湯里加了什麼。”
說話之間,蘇千凌一雙清澈的眸子迎著蘇將軍黑著的臉看過去,面上平靜淡然,縱然蘇將軍面色可怕,卻絲毫沒有懼怕,眼底的堅定,不容置疑。
瞧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三的女兒,她眼底的神情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心裡生出一股說不清楚的酸楚,特別是那雙倔強的眼睛,清澈之間透著一股倔強,不由得,他心裡微微顫了一下,轉而看向胡大夫:“查一下甜湯。”
胡大夫瞧了蘇千凌一眼,用勺子在碗裡盛了一點,於舌尖慢慢品嚐鑑驗,隨後放下手裡的勺,回到蘇將軍跟前:“將軍,這甜湯裡沒有任何不妥。”
蘇將軍面上頓了頓,看向蘇千凌,見她依舊是一派無懼的神情,轉過臉看向蘇千影的碗。
胡大夫明白蘇將軍的意思,將蘇千影之前用過的碗仔細眼看,將碗裡殘存的湯在舌尖上沾染少許,原本帶著探究疑惑的臉,瞬間僵住,這碗裡還有番瀉葉粉的渣滓!
“這碗裡有大量的番瀉葉粉殘渣。”
胡大夫將碗放下,抬頭看向蘇將軍,面上平靜,不似眾人的驚訝震驚,說話之餘看向蘇千凌,眼底多了幾分深意。
“這麼說來,這番瀉葉粉並不是在湯裡,而是下在了碗裡吧?”蘇千琳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在眾人看清楚之前,迅速的換上了一抹深思的表情:“那,就是針對二姐姐一人?”
本來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被蘇千琳這話引得瞬間看向蘇千凌,若是說針對蘇千影,難免又跟剛才的想法聯絡在了一起。
蘇千凌轉過身瞧了老夫人一眼,面上多了幾分委屈和無奈,暗自嘆了一口氣:“四妹妹這樣說話是認定了我在害二姐姐嗎?可是之前我怕知畫她們毛手毛腳才特意拜託了花媽媽來幫忙,這碗筷分配是花媽媽一直盯著的,四妹妹這是在懷疑祖母啊!”
“混帳!”蘇將軍聽著蘇千凌的話,頓時怒從心氣,冷了臉,看向蘇千琳面上無形之中多了幾分冷漠。
蘇千琳陳子又是一顫,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本來黑亮的雙眸之間帶了幾分驚恐,唇角微顫,卻又一時間找不出說辭,臉色迅速嚇白了。
“二小姐一直都是你在近身伺候,你還不快交代,誰讓你害二小姐的!”蘇夫人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聽著她們來來去去的話,心裡也是惱怒,不過眼下,最可疑的還是蘇千影身邊伺候的紅柳!
紅柳只感覺雙腿發軟,聽著蘇夫人的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面上帶著幾分驚慌,心裡砰砰亂跳,幾乎要竄出口中:“大夫人饒命啊,不是我啊,我什麼都沒做,一心在二小姐身邊伺候,怎麼可能會害我家小姐呢!”
蘇夫人面上閃過一抹冷肅,本來凌厲的雙眸之間無形之中滲透出一抹壓迫感,叫人不敢直視:“你還敢狡辯,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小算盤?現在影兒犯錯修養你便已經不想在影初院當差了,你還敢說忠心?”
紅柳面上一沉,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想要抬頭又害怕看到蘇夫人的臉,一時間說話都出不來聲音,只全身瑟瑟的發抖:“我沒有,我只是想要讓小姐日子過得好一些……”
聽著紅柳這樣的話,蘇夫人臉色更是陰沉,什麼叫讓小姐過得好一些?難道她這個奴才是在埋怨夫人對她家小姐不好嗎?
“怎麼,我是短了你的銀子還是給不夠你們吃的?你一個丫鬟在這裡伸張委屈,是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蘇夫人越說越氣,伸手拍了桌子冷吼一聲:“給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不長記性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