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的氣氛,一度變得很壓抑。
楊寬低聲的一點一點講述當年的事,楊懷安越聽臉越黑。他在生意場上奮鬥這麼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儘量不與任何人結仇。
所以,博愛的生意做的不是最大的,但好歹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什麼大的動盪,風調雨順的。
可是,誰能想到,他謹慎了一輩子,到頭來,居然養出這麼一個蠢的兒子。
“事情……就是這樣!”
楊寬滿心滿臉悔恨,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又能如何?
楊懷安已經懶得再去動手打他了,打了,又能又什麼用?
現在,只能儘快想辦法解決才是。
既然,問題出在林冉那裡,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
微微斂了斂神色,楊懷安看著楊寬,一字一頓:
“現在去,洗澡,換衣服!”
楊寬撐了撐眼眸:
“做什麼?”
“去找林冉!”
聽到林冉的名字,楊寬頓時渾身緊繃起來,睜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楊懷安:
“不!我不去!我不去找她!”
楊寬將頭拼命的搖動,掩飾不住的恐懼和抗拒全都寫在了臉上:
“爸,我不能去找她,你不能把我扔給她!”
楊懷安看著兒子這幅樣子,自然也是心疼。可是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該面對的,總歸還是要面對。
頓了頓,楊懷安上前一步,目光篤定而又不容抗拒的,直直的望著楊寬,一字一頓:
“楊寬,你是男人!
就算最後,她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博愛藥業,有些事情,我們也必須要去面對!
逃避,只會讓你這一輩子,都活在無限的恐懼和愧疚之中。
你願意過這樣的生活麼?嗯?”
楊寬有那麼短暫的怔楞。
印象中,楊懷安一直是嚴厲的,從小到大,雖然該寵著他的時候也寵,可是教訓起來,絲毫不含糊。楊懷安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原則,所以楊寬沒少捱打。
這是第一次,楊懷安用這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跟他說話。
楊寬靜靜的望著楊懷安,望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終於,慢慢的垮下了肩膀。
過了半晌,他低低的聲音,在空氣中緩緩響起:
“好,我去!”
……
因為林冉在醫院的訊息被餘少楷封鎖了,所以楊懷安著實廢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