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酒店房間的客廳裡,溫哲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稜角分明的臉,此刻因為慍怒,而滿是陰鬱。一雙劍眉死死的糾纏在一起,腮邊的肌肉,也因為牙齒的用力,而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抖動著。
空氣中,飄散著足以冰凍人的溫度。
驀地,毫無徵兆,溫哲軒猛地一下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直直的摔向了牆壁——
“砰——”
菸灰缸撞到牆壁上,隨即跌落至地面,四分五裂。
溫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深深的吸著氣。
自然,屋內那聲碎裂,清晰的、一絲不落的傳入了她的耳朵。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備,收斂起自己所有的攻擊性,柔軟的,平常的,像個女人。
她轉眸,定定的看著面前這扇,緊緊關閉著的房門。
門外,是她。門內,是溫哲軒。
雖然只有一扇門,但卻好像阻隔了兩人之間所有的距離,所有的可能。
溫暖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情不自禁的低聲呢喃了一句:
“哥……”
……
溫哲軒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承認,他被溫暖臨走之前的最後那句話震怒了,這不符合他的性格,更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如果是以前,或許他根本不會在意。
可是如今,一件一件事情累積起來,他發現,他已經沒有辦法在林冉的事情上,再保持平靜了。
今天這一個跟頭,他栽的夠慘!
林冉不但讓他當眾出醜,還留下了一大堆囉爛事,等著他去收拾。
斂了斂心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溫哲軒開始暗自思忖。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還沒有人打電話來。溫家沒有人,貝文霍那邊也沒有一點動靜。溫哲軒知道,他們是在等他,主動解釋。
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平復下來了之後,溫哲軒才慢慢拿起電話,先撥通了貝文霍助理,費東的電話。
貝文霍不會接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電話,對於這一點,他謹慎的很。
電話很快接通,費東的聲音,冷冷的,和以往一樣:
“溫先生!”
溫哲軒頓了頓:“貝部長在麼?”
費東:“部長很忙!”
溫哲軒一愣,他知道,貝文霍一定對今天的事情,很生氣。所以用忙這種藉口來不接他的電話,也子啊他的意料之中:
“關於今天的事,完全是個意外,我想跟部長親自解釋一下!”
“溫先生!”費東不鹹不淡的打斷:“以你現在的身份,和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我想,你最好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主動聯絡部長。”
溫哲軒聞聲,深邃的黑眸不由得微微一眯:
這算什麼?和他劃清界限,明哲保身麼?
呵呵!
看來,這群搞仕途的人,比他們這些渾身充滿銅臭味的商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是溫哲軒知道,現在他還不能生氣。
畢竟,事情還沒辦成,如果現在就和貝文霍鬧翻,那麼一直以來,溫家和貝文霍之間建立的關係,就會被破壞。
來京都之前,他可是在溫長明的面前立下過軍令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