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
林冉擰著眉,雖然此刻面色上依舊平靜如水,可是心底裡卻彷彿壓了一塊巨石一般,每呼吸一下,那塊巨石都好像更重一分。
真相!
她一直以為,一年前那件事是溫哲軒一手策劃的,所以這次回來,報仇的目的也很明確。如果阮心心不是先來惹她,想要置她於死地,她也不會動手。
可是沒想到,江焱一句話,就彷彿像是在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難道,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江焱說的是真是假,林冉都決定,坐下來,好好聽聽。
即便,後面大部分是江焱幫會內的家事,但是和她有關,她就必須留下來。
空氣,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而就在這個檔口,之前那個距離林冉最近的,跟在朱梟身邊的唯一一個沒有被制服的年輕男人,突然間趁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時候,眼神一橫,伸腳踹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就杯瞬間嘩嘩啦啦摔在地上,劈啪作響。
包間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一聲所吸引,而也就是短短几秒鐘的功夫,林冉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觸感,抵在了自己的頭上。
“媽的,別動!”
林冉聽見江焱手下那個叫阿彪的男人狠狠的唾罵了一聲,隨即便有好幾把槍,同時抵在了那個男人的頭上。
局面,一下子就僵持了起來。
朱梟和江焱相互對望著,彼此的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清,卻又都透著相互都瞭然的深沉。
林冉斜斜的抬了抬眸,那把槍,就抵在自己的額頭,漆黑,冰冷。
林冉笑了笑,沒有說話。
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的她,此刻竟然感覺不到一丁點的恐懼,反而因此,剛剛還有些躁動的心,一點一點的安靜了下來。
再看那個男人,握著槍的手已經開始有些微的顫抖,聲音裡卻滿是憤恨猙獰:
“江焱,放我們老大走,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
林冉無語,她這算是,今晚第二次躺槍?
江焱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看著林冉被槍指著,卻也只是低頭用力的抽了一口煙,煙霧吐出,他深邃立體的臉瀰漫而又虛幻。
男人心虛,回頭看了一眼朱梟,得到眼神指示之後,隨即抬手抓住林冉的後頸,用力一拽。
“江焱,你不放也可以,大不了,就讓你女人給我們老大墊背!”
“嘖嘖!”
林冉忍無可忍,終於是很不和適宜的咂了咂嘴:
“這恐怕不行!”
“媽的,臭娘們,閉嘴!”
男人似乎是被激怒,咒罵了一句,頂在林冉頭頂的那把槍,也用力的往下壓了壓。
“我和江焱才剛剛認識,你覺得,我的性命,可以威脅得了他?”林冉很有耐心的說了一句,因為身體被鉗制著,所以只能用一個很彆扭的姿勢轉頭看朱梟:
“朱老大,我說的對麼?”
林冉這句話一下子讓朱梟也有些微的清醒,他的大腦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飛快的旋轉著。
他親自調查過林冉,很確定林冉之前和江焱之間並沒有接觸,當然,林冉在帝豪和江焱接觸那次,早就被江焱埋的死死的,他不可能查得到一丁點。
至於其他,林冉確實之前並不認識江焱,所以他當然查不到什麼。
所以,剛剛江焱當著他的面,說林冉是他的女人,還做出了那麼曖昧親密的舉動,他不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此刻,再看林冉和江焱的反應,朱梟心裡終於開始發虛,以至於他手心薄薄一層,全是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