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雲公子所言極是。”京兆尹對於雲末的解圍非常感激,當下也不再耽擱,對著一直站在一旁的華銘說道:“華大人,先前發現了一張信箋,裡面說是蘇大小姐對華大人情深意重,不知道可有此事?”
“放肆!”蘇慕瑤身邊的丫頭聽到京兆尹的話,頓時怒聲道:“這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汙衊我們家小姐?”
“我說,蘇家的規矩倒是真奇怪,主子都沒說話,哪裡輪得到一個丫頭在這裡放肆?”雲末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丫頭,沉聲道:“那信箋到底是不是蘇大小姐的,恐怕也只有蘇大小姐和華大人知道吧?”
“雲末,你不要在這信口雌黃。”華銘看到蘇慕瑤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顫抖,當下不禁有些擔心地開口道:“蘇大小姐乃是天人之姿,怎麼會對我有什麼情意,無非都是別人以訛傳訛而已。”
華銘是真心喜歡蘇慕瑤的。
這樣的喜歡足以讓他為蘇慕瑤做任何事,哪怕蘇慕瑤只是給她一個微笑。
“華大人喜歡蘇慕瑤的事,大概整個京城都知道。”雲末淡淡地掃了一眼蘇慕瑤,微微揚眉說道:“只是蘇大小姐,華大人愛慕你那麼多年,若是你真的不喜歡華大人,不妨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告訴他,免得他情根深種,平白耽誤了一生,你說是不是?”
“雲末,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不等蘇慕瑤回話,華銘便已經雙眸赤紅地怒吼道:“先前你綁架於我,又讓這些人來汙衊蘇大小姐,你究竟是何居心?”
“華大人,我現在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這麼說可就有點強詞奪理了。”雲末抱著胳膊,好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華銘說道:“這些人怎麼可能是我找來的?而且我什麼時候綁架你了?”
“就在剛剛的酒樓裡,你分明派人綁住我,而這些人都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一定是你,你故意安排了這一切,為的就是汙衊蘇大小姐!”華銘好似想到什麼一般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為了焱王妃!本來我今日是請了焱王妃,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裡?”
“本王昨日曾經接到一封密信,言及有人綁走了阮鳳歌,讓本王的王妃到華大人所在的酒樓去救人,原來都是華大人所為?”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焱王殿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
京城,皇宮。
“今日這京城裡倒是很熱鬧。”皇上閉著眼睛,靠在龍椅上,淡淡地說道:“這蘇家是愈發的堆積在風口浪尖上了。”
馮德海站在一旁,聽完皇上的話,不禁低聲道:“皇上說的是,只是今日這本是大喜的日子,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還是讓那些蠻邦之人看笑話。”
“阿焱不是已經去了麼?”皇上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雲家那個小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他老子的穩重,整個京城裡就屬他成日上躥下跳,只是這麼熱鬧也好,總比那些裝模作樣的傢伙看著讓人舒服。”
“皇上,這次是要警告警告蘇家麼?”馮德海可無意揣測聖意,有的時候,皇上喜歡他問的那麼直白。
“警告?”皇上睜開眼睛,端起茶盞,若有所思地說道:“蘇啟安那個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朕這些年給他的恩寵大概是太多了,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的本分,以為養出來蘇慕瑤那麼個女子就能安枕無憂了?”
“皇上,蘇大人也許只是一時糊塗。”馮德海弓著身子,低聲道:“說不定過幾日就想通了。”
“這麼多年也未見他想通,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不要的人,你指望他能有什麼恩情?”皇上喝了口茶水,隨後問道:“紫黎這段時間如何?”
“回皇上的話,紫黎公主在得知自己不需要去和親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馮德海提及司空紫黎,面上倒是帶了些許笑意,輕聲道:“前些時候還自己做了不少小點心給宮人吃呢!”
“這丫頭可真是一點都藏不住心思。”皇上放下茶盞,搖搖頭說道:“這天一族的人還沒走,她就那麼歡天喜地的,若是蘇慕錦死了,到時候和親的還不是她?”
“想必蘇慕錦還是能想明白的,畢竟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馮德海心裡一顫,有些遲疑地說道:“而且下頭傳上來的訊息是,蘇慕錦似乎已經想通了,還置辦了不少書籍,買了不少匠人準備帶到天一族去。”
“那丫頭也是個有野心的,若是能在天一族裡站穩腳,以後倒是不錯。”皇上點點頭,似乎倒是有些驚訝,隨後才說道:“既然她懂事,就派兩個人給她,好好護著,那天一族裡的女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皇上聖恩。”馮德海倒是沒想到皇上竟然願意給蘇慕錦派人,當下沉聲問道:“皇上,您難道不擔心若是焱王殿下插手此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嗎?”
“複雜?”皇上聽到馮德海這麼說,不禁笑了起來,抬眸問道:“馮德海,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這京城已經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