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至的記憶裡,蘇沐月似乎曾經跟她說過,如果有一日司空焱真的娶了其他人,那她便徹底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冬至忍不住有些慌亂。
先前她只顧著高興,覺得自家小姐終於要成為皇后了,可是現在才想到自家小姐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從來都不是那麼委曲求全的人啊?
“你們不必擔心,焱哥哥答應過我的事定然不會食言的。”蘇沐月看到夏至和冬至似乎因為自己剛才的感慨而情緒低落,當下不禁笑著說道:“我們昨晚才說了承襲帝位的事,沒想到焱哥哥竟然這麼快就去了,所以我有些驚訝而已。”
“主子一直都是如此雷厲風行的人,想來之前也已經考慮清楚了。”夏至穩妥地解釋道:“對於主子來說,無非就是兩條路,一來就是承襲帝位,一來便是遠離京城,現在天一族來到這裡,在耽擱下去也沒有什麼好處。”
“夏至說的有道理。”蘇沐月聽到夏至談及天一族,當下抬眸問道:“蘇慕錦什麼時候到?”
“回小姐的話,蘇慕錦之前曾經派人送來信箋過來,也就是這兩日了。”冬至連忙說道:“小姐你不會打算還去接她吧?”
“你們覺得蘇家能不去麼?”蘇沐月聽到冬至的問話,不禁輕笑出聲說道:“特別是現在,只怕蘇家都亂作一團了。”
京城,蘇家。
蘇慕瑤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她本來以為等到蘇慕錦到了京城以後,然後他們想辦法將太子拉下水,再推司空勝哲承襲帝位,那就萬事大吉了。
結果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司空焱承襲帝位。
司空景雲被封為雲王,司空勝哲被封為平王。
一時間,整個京城打著想要為太子選妃的人全都歇了心思。
雖然被封為王爺也是衣食無憂,可是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多大的榮耀。
所以,所有的世家關注點幾乎都在司空焱會不會納妃的事上了。
可是同樣的,先皇駕崩以後,太后傷心欲絕,沒多久便也駕鶴西去,這樣一來,這宮裡根本沒人大過司空焱去。
而隨著司空景雲和司空勝哲的封王,許太后的身份也開始尷尬起來,自然也無人提及那個已經被司空景雲軟禁的人了。
“老爺,你也看到了,如今焱王殿下已經成了皇上,蘇沐月就是未來的皇后了。”陳氏坐在蘇啟安的書房裡,淡淡地說道:“難道說老爺現在不去加深下父女之間的情意麼?”
“蘇沐月與蘇家鬧騰成那個樣子,你覺得蘇沐月還能接受蘇家?”蘇啟安好似聽不懂陳氏話裡話外的嘲諷之意,淡淡的說道:“只不過,瑤兒也不是沒有機會,皇上總不能只有一個皇后,你說是不是?”
“老爺你打算將蘇慕瑤送進宮,也得看蘇沐月願意不願意。”陳氏嗤笑一聲說道:“蘇沐月本來就不喜歡蘇慕瑤,依著皇上對於蘇沐月的喜歡,估計蘇慕瑤這輩子都別想進宮了。”
“我就算不進宮,也不會嫁的很差。”不知道什麼時候,蘇慕瑤已經邁步走了進來,掃了陳氏一眼說道:“蘇沐月她算個什麼東西,還與我相提並論,我就不相信皇上能一直只喜歡蘇沐月一個。”
“瑤兒說的有道理。”蘇啟安點點頭說道:“雖然現在還未舉行登基大典,但是文武百官很顯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估計不少世家都打算將女兒嫁入宮中,所以瑤兒你要好好準備,至少得讓皇上對你另眼相看才行。”
“我覺得我倒是可以藉著去看望蘇沐月的機會探探口風。”蘇慕瑤若有所思地說道:“不管怎麼說,蘇沐月也沒有跟蘇家斷絕關係,那她就算成為皇后,蘇家面上也有光,這個時候總不會連這點顏面都不留吧?”
“蘇慕瑤,你還真是小看蘇沐月了。”陳氏聽到蘇慕瑤這麼說,不禁笑著說道:“我可以跟你打賭,不用你接近蘇沐月,說不定你都到不了焱王府就讓人趕出來了。”
“陳氏,你這是什麼意思?”蘇啟安聽到陳氏的話,不禁有些生氣地問道:“難道說你是不盼著蘇家越來越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