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也需要一些特別的方法。”司空焱輕輕將蘇沐月抱在懷裡,低聲道:“小月兒,我不能讓你自己去面對那些事,所以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我都要進到夢裡,至少要陪著你。”
蘇沐月看著司空焱,頓時有些淚目地將頭埋在他的懷裡,低聲道:“焱哥哥,對不起。”
“用雲末經常說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幾個渣滓才能學會成長,好在都不晚,不是麼?”司空焱輕笑出聲,抱著蘇沐月走到內室的床榻處,給她蓋上被子,才有些無奈地說道:“這麼冷的天,怎麼就不多穿點衣衫,看來冬至一個丫頭還是沒辦法侍奉好你。”
“那你把夏至她們在送我啊!”蘇沐月拉著司空焱的手,笑眯眯地說道:“我醒過來害怕焱哥哥根本不想理會我,所以才那麼著急上火地來找你啊,沒想到焱哥哥竟然都記得,這樣真的太好了。”
“我也很慶幸,自己選擇進入你夢境裡看一看。”司空焱揉了揉蘇沐月的發,低聲道:“是不是起來還沒有用膳?”
“對。”蘇沐月立刻委屈巴巴地點點頭,好似乖巧的孩子。
“你先暖和一會,我安排人去廚房。”司空焱起身,吻了吻蘇沐月的額頭,隨後轉身往外走去。
蘇沐月看著司空焱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然有種特別滿足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茗荷先生所說的,真正的幸福感吧?
因為自己沉浸在夢境之中,所以貪戀那種虛無的幸福感,而現在被司空焱擁在懷裡的感覺才有那種踏實感。
冬至在得知蘇沐月竟然跑到司空焱書房的時候,嚇得魂飛魄散,直到跑來發現蘇沐月正大快朵頤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一旁批閱奏章的司空焱,發現他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這才站在蘇沐月身邊低聲嘟囔道:“小姐,你來王爺的書房怎麼也沒跟奴婢說一聲!”
“我太著急了,忘了。”蘇沐月一邊往嘴裡送著吃的,一邊咕噥道:“焱王府就這麼大,你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啊!”
“小姐,吃過飯還是早些回去吧?”冬至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司空焱,低聲對蘇沐月耳語道:“秦嬤嬤在院子裡等著小姐呢?”
“秦嬤嬤?”蘇沐月頓了頓,有些詫異地看了冬至一眼,突然想起來之前秦嬤嬤出的事都是在夢境裡,而自己現在不僅要面對秦嬤嬤,還要面對蘇家那些以前看上去跟她特別好的姐姐妹妹們。
“本王去找人打發秦嬤嬤便是。”司空焱聽到了這主僕二人的對話,當下抬起頭說道:“若是你不想見,以後便不讓她去尋你。”
“秦嬤嬤這是等著立規矩呢!”蘇沐月吃飽了,拍了拍肚皮,興沖沖地走到司空焱面前,雙手攬住他的脖頸,啪嘰一聲親了他的臉一口,隨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邊走邊說道:“秦嬤嬤到底是焱王府的老人家,這等壞人還是我來做,倘若她不為難我,我自然也不會為難她的。”
冬至簡直要被蘇沐月的舉動給嚇死了,可是看到蘇沐月完好無損的走出去,這才想起來跟出去,連忙朝著司空焱行禮退了出去。
司空焱抹了抹臉上的油漬,不禁有些好笑地揚唇,搖搖頭嘆道:“這個丫頭……”
“阿焱!”就在蘇沐月剛走出去沒多久,石先生已經快步走了進來,關上門之後才問道:“蘇沐月醒過來了?”
“醒了。”司空焱點點頭,將奏摺放在一旁,淡淡的說道:“這種摺子也送過來,也不知道皇兄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怎麼樣,蘇沐月是不是司空勝哲派來的奸細?”石先生看著司空焱,嚴肅地問道:“有沒有查到什麼?”
“你先前也說了,蘇沐月是盜夢師,她陷入沉睡的時候說明她將自己困在了夢境之中不肯醒來,現在為什麼醒了?”司空焱沒有回答石先生的問題,反倒是反問道:“或者說,你覺得她能真正分清楚這裡是真實存在的麼?”
“阿焱,每個盜夢師都是有夢魂的。”石先生聽到司空焱這麼問,當下解釋道:“如果一個盜夢師最先借助外力去避免自己沉浸於夢境中那隻能算的上是初等,只是當盜夢師自己選擇沉浸在夢境中之時就很難清醒過來,除非……盜夢師的夢魂甦醒,這樣的盜夢師可以說是自己突破了束縛,想必整個天下都沒有人能輕易讓她沉睡在夢中了。”
“原來,真的有夢魂。”司空焱聽到石先生這麼說,不禁說道:“蘇沐月之所以會沉睡半月不醒就是因為她始終以為她築造的夢境是真實的,在裡面她大概經歷了兩世,其中一世是被司空勝哲害死的。”
“聽阿焱你的意思,蘇沐月現在對司空勝哲是恨之入骨嗎?”石先生皺起眉頭,有些詫異地問道:“蘇沐月的夢魂甦醒了?”
“是。”司空焱點點頭說道:“雖然本王不知道她的夢魂到底是什麼,可是在夢裡就是這個樣子的,而且本王在夢裡與她也是賜婚了,而且在夢裡她似乎也在處處跟司空勝哲作對,應該是沒問題的。”
“只是在夢裡那可不行啊……當初我讓你想辦法娶蘇沐月回來,不就是怕盜夢師一脈毀在司空勝哲手裡麼?”石先生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是你不能只是讓蘇沐月留在焱王府就行了,因為我們沒辦法控制盜夢師在夢境裡的舉動,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