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司空景雲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猛地再度揮手,可是整個夢境只不過是像方才那樣晃了晃,在他多揮了幾次之後,連晃動都消失了。
“你看到了。“蘇沐月攤開手,看著司空景雲說道:“薑還是老的辣,你的小動作都在人家的眼裡,你還自以為是,其實這就是第二層夢境。”
“你是說他早就知道我對這個夢動了手腳?”司空景雲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有些遲疑地說道:“當初他在築夢的時候被我無意間察覺的,我本來以為這個夢境是他要對付別人的,沒想到是對付你的,所以我當初也只是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比他更厲害,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也不過自以為是而已。”
“那你沒有見過他,他卻看著你成長,你想要現在對付他,現在看來還有一定的難度。”蘇沐月微微聳聳肩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怎麼說?”司空景雲轉頭看著蘇沐月,有些激動地問道:“真的可以打敗他?”
“司空景雲,你之前為什麼要對焱哥哥下夢魘?”蘇沐月好似想起什麼一般,轉頭看向司空景雲說道:“雖然你之前說的咬牙切齒,可我覺得你並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為什麼要那麼做?”
司空景雲低下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想想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沐月嚴肅地說道:“現在不是你對焱哥哥動手的事,而是說你第一次為什麼要對焱哥哥動手,後來你可曾後悔過?”
“後悔過。”司空景雲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每次醒來看到皇叔的時候,我都會後悔,想著等到晚上休息以後一定要替皇叔解開夢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進入到夢境以後,整個人都會變得極其暴戾,看到那些人痛苦就覺得特別痛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你被人利用了。”蘇沐月看著司空景雲,淡淡地說道:“你知道這個夢的……夢結者在哪麼?”
……
“到現在都沒醒麼?”就在蘇沐月被困在夢境裡的時候,司空焱看著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的蘇沐月,許久才開口問道:“文鬱醒了麼?”
“沒有。”石先生站在司空焱身後搖搖頭說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該用的藥已經用了,我本來以為文公子應該先醒過來的,阿焱,現在京城都亂作一團了,難道皇上還不打算放你出去麼?”
“瘟疫剛開始就被控制住了,你覺得他需要本王做什麼?”司空焱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嶽芮帆他們動作夠快,只怕這次整個京城都會陷入瘟疫之中。”
“可是雲姑娘不是說夢裡縣主不是這樣吩咐的嗎?”石先生皺起眉頭說道:“難道說是有人闖入了雲姑娘的夢境冒充縣主麼?”
“這也幸虧雲初在裡頭與對方周旋,要不然嶽芮帆他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達成目的。”司空焱坐在蘇沐月的床邊,看著她說道:“小月兒,你倒是快些醒過來,那樣我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其實,早先在蘇沐月察覺到同樣有盜夢師存在的時候,就跟司空焱特地提過此事。
當時蘇沐月也曾跟他說過,如果遇到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很有可能是被困住了,也告訴他不必太過驚慌,相信她一定可以出來。
但是直到真正遇到這樣的場景時,他才發現自己能做的太少了。
如果說在現實中,不管蘇沐月遇到什麼事情,他都可以想辦法去解決。
但是在夢境中,他什麼也幫不了她,只能靠著她自己,這讓司空焱的心情極其不好。
“阿焱,你放輕鬆一點,不管怎麼說,依著縣主的本事,一般的盜夢師很難傷著她。”石先生當然知道司空焱在擔心什麼,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讓皇上找不到理由處罰你。”
“他能因為本王不給世家貴女留幾分顏面這種理由來禁足本王,你覺得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司空焱轉頭看向石先生問道:“你說,皇上最近的情緒是不是愈發暴躁無常了?”
“聽著朝堂上下來那些人的意思,的確是有點。”石先生點點頭,有些不解地問道:“阿焱,你說皇上是不是被人在夢裡控制住了?”
“控制?”司空焱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蘇沐月,許久才說道:“你覺得有多大的可能性?之前為什麼一直都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阿焱,你可還記得,盜夢師也有盜夢師的規矩,如果對方察覺到周圍有比自己厲害的盜夢師存在,是不可以隨意出手的,因為這其中還牽扯著審判。”石先生看了蘇沐月一眼,隨後問道:“之前那個人是不是在忌憚縣主?”
“小月兒?”司空焱若有所思地開口道:“難道說……那個人就在咱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