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卑鄙。”蘇沐月眼前一片模糊,其實她已經有些看不清楚司空勝哲的模樣了,她只知道蘇慕昀在外頭,只要自己喊出來,那麼他們就會衝進來救下自己,只是當她想要開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一動不能動了。
“你以為,我會讓你喊出來麼?”司空勝哲伸出手指,輕輕劃過蘇沐月的臉,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那茶水裡可是放了不少好東西,待會你會求我的,蘇沐月,我早就說過,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司空勝哲,我一定會殺了你的。”蘇沐月趴在桌子上,只覺得眼前所有的東西都開始變得模模糊糊,但是司空勝哲的聲音卻依舊極其清晰地傳來。
“殺了我?好啊,我求之不得。”司空勝哲嗤嗤地笑了起來,低語道:“可惜了,皇叔接下來看到的並非是你和我,你可認識文公子?縣主啊,你說皇叔會不會殺了文鬱?”
蘇沐月悄無聲息地摸出一根銀針,隨後直接扎入了自己的穴道,讓自己整個人儘可能的清醒了幾分。
“司空勝哲,你以為我和文鬱醒過來會放過你麼?”蘇沐月冷冷地看著司空勝哲說道:“莫說司空焱不會放過你,我們到時候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看到蘇沐月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再次清醒過來,司空勝哲不禁饒有興趣地說道:“不過,你現在的清醒只會讓你接下來昏迷的更快,蘇沐月,你可曾聽過忘憂散?”
蘇沐月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司空勝哲。
她的不可置信來自於,她沒想到司空勝哲竟然會將忘憂散用在自己身上。
忘憂散本就是一種特別難尋的藥物,就算是司空勝哲手裡也不過只有兩顆算不得成功的藥丸而已,可上一世他是用在了對付皇后上。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司空勝哲竟然會在這一世選擇用這個方式對付自己。
忘憂散。
哪怕你現在記得一切,等你醒過來之後你會將所有的一切看作是順理成章,就好似這本來就是你做的事情一般。
當初,皇后也是這樣被司空勝哲陷害的,只因為她已經成為了司空勝哲的絆腳石。
“看來你也很清楚吃了忘憂散會如何啊……”司空勝哲看著蘇沐月,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略顯得意的笑容,拍拍手,很快兩個黑衣人就從窗戶扛著一個人潛入了雅座。
蘇沐月雖然方才用了針,可是根本抵不住忘憂散的藥力,模模糊糊地只看到文鬱昏迷不醒的被扔在了內室的床上,當下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摸出銀針扎入自己的手心,隨後不著痕跡地抹在了自己的胎記上,隨即強行入了司空焱的夢境。
“焱哥哥,醉霄樓,救我。”
蘇沐月真的沒想到忘憂散的藥力竟然如此厲害,即便是她進入了夢境,也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隨即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司空勝哲看到蘇沐月已經徹底昏迷過去,這才發現她在自己的脖頸上紮了針,伸出手拔下銀針,冷冷地嘆息道:“如果早先你就聽我的,怎麼會落入現在這般境地?蘇沐月,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
……
說起來,司空紫黎怎麼也沒想到會在自己的寢殿之中見到雲末。
或者說,這應該是司空紫黎第一次見到雲末。
以前,她只是聽聞雲末的大名,但是總是因為各種原因從未碰過面,只是這第一次碰面實在是有些太過驚世駭俗。
因為司空紫黎身後本來跟了很多宮女,剛坐下便感覺有東西輕輕砸了下腦袋,抬起頭的那個瞬間便看到寢殿的樑柱上竟然坐著一個人,對方看到她立刻便做了噤聲的手勢。
說起來,如果不是司空紫黎的反應足夠快,只怕她早就驚撥出聲了。
“你們先下去吧。”司空紫黎儘可能地保持著平靜,揮揮手說道:“我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下。”
“是,公主。”說起來,司空紫黎應該是整個皇宮最容易相處的主子了,所以這些宮女對她也是發自內心的疼惜。
即便有別有用心者,對於司空紫黎來說,也不是多麼重要的存在,根本也不會在意。
等到寢殿裡只剩下司空紫黎,雲末才飛身而下,還沒說話就被司空紫黎直接拉到內殿中去,隨後還有些緊張地往外殿看了看,低聲問道:“是不是雲初出了什麼事情?”
雲末一愣,隨後便明白司空紫黎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