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慕昀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攔在蘇府大門外。
而且還是蘇啟安親自安排蘇河,不允許蘇慕昀進蘇家的大門。
“四少爺,您就不要為難小的們了。”蘇河其實也覺得蘇啟安這個火氣來的莫名其妙,雖然說先前都知道蘇啟安已經跟蘇慕昀斷絕了父子關係,可是說到底蘇慕昀是來弔唁的,沒道理不讓人進門。
但是蘇啟安是不肯讓他進門,蘇河作為下人就只能將人堵在門外頭,可是看著蘇慕昀的意思,還非得進蘇府不可。
你說,這蘇家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倔強呢?
本來今天弔唁的人就多,所以這樣的僵持自然是惹來了不少議論。
只不過,蘇慕昀依舊是淡然地站在門外,面上波瀾不驚,好似現在遇到的阻攔也不過爾爾。
這些年,他吃過不少苦才有今日,長年在外奔波已經讓當初那個弱不禁風的少年成長為一個能夠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而他之所以一定要進蘇府,就是因為他要保護那個少女。
“四哥!”就在這時,蘇沐月已經腳步匆匆的出現在了門口,看到蘇慕昀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笑著快步走到他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才問道:“今日才到的嗎?”
“是,今日才到,剛回京便聽到祖母過世的訊息,所以前來弔唁。”蘇慕昀眸中帶著柔和的訊息看著蘇沐月說道:“只可惜現在還沒能進門。”
“縣主,老爺的意思是蘇少爺跟蘇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所以蘇家不歡迎他。”蘇河有些為難地看向蘇沐月說道:“縣主,您勸勸蘇少爺,讓他別在為難小的了。”
“蘇河。”蘇沐月聽到蘇河的話,不禁微微揚眉,轉頭看向蘇河說道:“你去問問蘇大人,是不是今日真的不讓四哥進門?”
“這……”蘇河有些詫異地看向蘇沐月,見對方並無說笑的意思,不禁低下頭想了想說道:“那縣主和蘇少爺稍等片刻,老奴去去就來。”
蘇河匆匆離開,蘇慕昀才低聲對蘇沐月說道:“其實我進蘇府也只是為了見你,關於斷絕關係的事我還要細細問你,至於進不進蘇府,我倒不是非得不可……”
“四哥,稍安勿躁。”蘇沐月轉頭看向蘇慕昀,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已經到了蘇府門前,那今日這個門咱們總得進去才行,不是麼?”
蘇慕昀知道蘇沐月不喜歡蘇啟安,可是在來京城之前也沒想過現在的關係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了,當下有些擔心地說道:“月兒,你現在還在蘇府,不管如何,要萬事小心知道了嗎?”
“四哥,你儘可放心。”蘇沐月點點頭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就看到蘇河已經回來了,當下抬眸看過去揚聲問道:“如何?”
“老爺說,蘇府容不下蘇少爺這尊大佛。”蘇河面色有些尷尬,其實說起來他也不是非得聽蘇沐月的,可是蘇河是個精明人,他懂得做人留一線的道理,所以在這個時候,他自然是不願得罪蘇沐月的,至少也不想得罪她背後的焱王殿下。
“蘇府,的確是留不下四哥。”蘇沐月聽到蘇河這麼說,不禁微微一笑,轉頭對蘇慕昀說道:“四哥,你莫要著急,我們在這裡等一等。”
“等誰?”蘇慕昀有些詫異,隨後聽到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轉過頭才看到竟然是雲先生!
“國師大人!”如今雲先生已經和諸葛毅同時位列國師,只不過雲先生是右,諸葛毅是左。
雖然自古以來左為上,可是看的出來,雲先生對於這個所謂的國師根本不感興趣。
“蘇少爺。”蘇河本以為雲先生是為了弔唁而來,卻不想雲先生竟然直衝著蘇慕昀走了過去,面色淡漠地說道:“跪下接旨。”
雲先生說的簡單明瞭,可是聲音也不小,以至於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了,當下全都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萬歲。
“蘇慕昀,皇上感念你在雲州蝗災、青州水患、利州旱災之時捐糧捐銀之善舉,特賜你皇商之名,黃馬褂一件。”雲先生好似連聖旨都懶得念全,直接就這麼直白地說完之後才說道:“以後你的身份相當於四品官員,從即日起京城所有商人都將以你為尊,起來吧。”
眾人頓時譁然。
說起來,也許蘇慕昀的官職並不是特別高,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看而已。
因為這個身份有著相當大的權利。
以往京城的散商為了保護自己,特地成立了尚仁閣,而閣主是由朝廷選任,這樣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既能保證商人的利益,也能在朝廷需要的時候將這些人聚在一起。
而上一任閣主是焱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