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劉姨娘搖搖頭,淡淡的說道:“待會跟我一起去看看錦兒。”
“是。”於媽媽看到劉姨娘並不想在多談這件事,便立刻閉口不言,其實她也不贊成在和那個惠和牽扯在一起,可是想想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畢竟還要保住蘇慕錦。
劉姨娘和於媽媽只防著自己院子裡的人,卻沒有察覺到這個時候,一個根本不是他們院子裡的小丫頭從小廚房的灶臺裡爬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徑直去了蘇慕涵的院子。
“小姐。”小丫頭灰頭土臉地出現在了蘇慕涵的臥房中,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惠和大師和姨娘是舊相識。”
“難怪。”蘇慕涵挑著燭心,淡淡的說道:“我就說怎麼這麼巧惠和大師就來了呢,話說回來,蘇慕婉去找蘇沐月了麼?”
“回小姐的話,找了。”小丫頭立刻說道:“先前四小姐派人來請,說是有要事與小姐商議。”
“那就走一趟吧,反正這個日子誰也睡不著。”蘇慕涵起身,轉身朝外走去,邊走邊說道:“以前怎麼沒發現蘇府的人這麼有趣呢?”
小丫頭不敢說話,只能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隨後便跟著蘇慕涵一同往蘇慕琳的院子而去。
一路無話。
蘇慕涵並不是個特別多話的人。
一直以來,她都習慣了隱藏於眾人身後。
說起來,蘇家的小姐個個都是十分出彩的,唯獨她好像一直默默無聞地隱藏於眾人身後,就好似從未存在一般。
這樣的選擇有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處就是她可以避免成為蘇慕瑤針對的人,但是不好的就是她失去了很多選擇的權利。
甚至說連做棋子的權利都有些力不從心。
這種力不從心不在她自己,而是在於蘇家那些人很多時候都不會考慮讓她做棋子。
做棋子,其實也是個很難的事。
比如蘇慕婉那種人,沒腦子,夠好看,這樣的棋子基本上就是好控制的人。
這些年,蘇慕涵一直在暗處觀察著每個人,好似蟄伏的母豹。
而現在,她也終於等來的屬於她的機會。
蘇慕涵走到蘇慕琳的院子門口時,便看到一個婆子一直站在那裡,不禁眉頭微微一揚,這蘇慕琳的確是個聰明的人。
“五小姐,小姐一直在等著您吶!”那婆子看到蘇慕涵,立刻迎了上來,一張老臉幾乎笑成了花,點頭哈腰地說道:“五小姐快請進。”
“嗯。”蘇慕涵微微頜首,隨著那婆子進了院子,這才看到蘇慕琳竟然坐在院子裡溫酒,當下緩步走上去說道:“四姐姐真是好興致。”
“祖母過世,我心裡鬱卒,所以在這裡喝酒,有何不妥?”蘇慕琳轉頭看向蘇慕涵,朝著她招招手說道:“你且過來陪我喝一杯如何?”
“我的榮幸。”蘇慕涵隨意地坐了下來,看著蘇慕琳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後才開口道:“不知道今日四姐姐找我來有何要事?”
“你不喜歡蘇慕錦,而我也不喜歡她。”蘇慕琳淡淡的說道:“不能為蘇府所用,這種人留著一絲用處沒有。”
“四姐姐,蘇慕錦與我可是一母同胞,我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蘇慕涵眨眨眼睛,揚眉說道:“難道說四姐姐不怕我把這話告訴姨娘麼?”
“你說劉姨娘嗎?”蘇慕琳靠在貴妃榻上,仰頭看著夜空說道:“是個有用的人,可惜不肯幫你,那些心計用在蘇慕錦身上真是浪費了,你怎麼不想想,如果蘇慕錦死了,以後劉姨娘才會注意到你啊?”
蘇慕涵沒有說話,如果說以前年幼的時候她還期待劉姨娘對自己有什麼疼愛,那麼這麼多年她的希冀早已經變成了漠然,那個女人一直以來之疼愛蘇慕錦,而她自己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已。
“四姐姐是要借我的手對付蘇慕錦麼?”蘇慕涵轉過頭看著蘇慕琳,平靜地說道:“其實,就算我們不出手,蘇沐月也會對付她的,四姐姐又何必呢?”
“因為蘇慕瑤得回來。”蘇慕琳突然傾身湊到蘇慕涵面前說道:“我們得用蘇慕錦把蘇慕瑤換回來。”
“四姐姐,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大姐姐的。”蘇慕涵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慕琳,突然咧開嘴笑道:“四姐姐和大姐姐姐妹情深,涵兒真是萬分羨慕。”
“五妹妹,你這話說的陰陽怪氣,不過我喜歡。”蘇慕琳重新坐好,淡淡的說道:“有蘇慕瑤在,那些人才不會把主意打到咱們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