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貧僧也說了,大小姐的命格的確不錯,但是並非鳳命。”惠和大師有些無奈地嘆口氣,揚眉說道:“蘇大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何苦如此強求?”
蘇啟安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強求什麼,可是事實上,他為了蘇慕瑤的確強求了太多,甚至不惜丟棄了自己的女兒。
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原來只是算錯了。
蘇啟安的臉色極為難看,只是又不知道該將心中的鬱卒之氣與誰道出,最終只能幽幽地長舒一口氣問道:“這件事還請大師莫要多言才是。”
“師兄已然對蘇府有愧,貧僧又怎麼會再讓蘇府平添麻煩?”惠和大師沉聲道:“蘇大人不予怪罪,貧僧已經感激不盡。”
“蘇某豈敢怪罪大師?”蘇啟安搖搖頭說道:“若非大師今日如實相告,只怕蘇某也會犯下大錯,平白耽誤了蘇府的將來,如此來看,蘇某還是要感謝大師的,只是大師,你可認識雲先生?”
“出家人與這些俗世之人素來聯絡不深,只是有所耳聞。”聽到蘇啟安提及雲先生,惠和大師倒是沒有否認不相識,反倒是認真地說道:“貧僧之前曾聽師兄提及過一二。”
“雲先生那一日也斷言蘇慕瑤是鳳命,難道那位雲先生也看錯了嗎?”蘇啟安雖然問這句話的意思並沒有質問的含義在,可是對於惠和大師來說絕對是個考驗。
先不說現在雲先生是皇上看重的人,而且據說很快要封國師,與諸葛毅官位相同,如果惠和大師說雲先生說錯了,那難道連皇上都是被矇騙了?
可是如果雲先生說的是事實,那又與方才他說的相矛盾。
惠和大師只是搖搖頭,嘆口氣道:“今日貧僧所言,蘇大人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蘇大人的事,至於雲先生的事,恕貧僧不多言。”
蘇啟安聽到惠和大師這麼說,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致歉道:“我知惠和大師乃是得道高僧,自然不會背後說人,今日實在是太過心煩意亂,如此才會冒犯,還望大師海涵。”
“無妨。”惠和大師擺擺手,起身說道:“今日來也是推算出貴府有惡煞之氣,若是蘇大人不介意,不妨由貧僧來來誦經吧。”
蘇啟安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此作罷,還要勞煩大師了。”
“蘇大人言重了。”惠和大師垂下眼眸,跟著蘇啟安一同朝後院走去,而蘇啟安自然也沒看到惠和大師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
而另一邊,陳氏和蘇沐月剛剛停下談話,那邊紛亂的腳步聲已經進了院子,二人回過頭才發現是陳媽媽帶著蘇慕錦和劉姨娘到了。
“不是讓你去帶蘇慕錦麼?”陳氏走回蘇慕琳身邊,淡淡的打量了面色慘白的蘇慕錦一眼,才看向陳媽媽說道:“怎麼連劉姨娘都驚動了?”
“二小姐受到了驚嚇,不肯離開劉姨娘,所以老奴就只能一起將人帶過來了。”陳媽媽連忙應道:“夫人,老爺中途還派人安排老奴去請了三小姐。”
“蘇慕婉?”陳氏有些詫異地開口詢問道:“可說了是什麼事情?”
“老爺沒有說,只說有事安排。”陳媽媽搖搖頭,很顯然對蘇啟安的安排也是一無所知。
蘇沐月微微揚眉,目光落在唯唯諾諾的劉姨娘身上,不禁若有所思,蘇慕錦殺了李氏的事情基本上只要再多問幾句就能確鑿無疑,可是現在蘇啟安竟然又叫來了蘇慕婉,這又是為何?
不過他們也沒有疑惑多久,因為蘇啟安很快就帶著惠和大師到了。
而隨後趕來的,自然是一臉驚恐的蘇慕婉和看上去毫不知情的蘇慕涵。
“人都到齊了,給老夫人準備後事吧。”蘇啟安掃了一圈眾人,淡淡的說道:“夫人,惠和大師恰好經過,所以老夫人的身後事就交給惠和大師操持,需要什麼你聽從安排便是。”
“妾身明白。”陳氏心裡疑惑,但是並沒有多言,只是聽從了蘇啟安的安排。
而在李氏生前伺候的那些下人全都低著頭,私下裡偷偷交換個眼神,老爺這個意思難道是不追究了?
“老夫人今日壽終正寢也是人生幸事,出去的話都管好你們自己的嘴,否則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蘇啟安掃了在場的眾人一圈,冷冷地開口道:“都聽懂了麼?”
“是,老爺!”眾人紛紛應聲,唯恐因為說慢了連命都沒了。
蘇啟安轉頭朝著惠和大師拱手道:“一切就有勞惠和大師了。”
“蘇大人客氣了,這也是貧僧應該做的。”惠和大師連忙回了佛禮,轉身朝著蘇河走去,很顯然是要安排之後的事。
蘇啟安也沒有耽擱,看了一眼蘇慕婉說道:“婉兒,你跟爹到書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