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單單懷疑他們是假的。”嶽芮帆皺著眉頭,裝作一副痛到極致的樣子,卻語速飛快地跟石先生低語道:“雖然有牽黃的打點,可是咱們出京的時候,我無意間掃到了那個守門的侍衛,當時只覺得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現在想起來了?”石先生看向嶽芮帆,有些擔憂地說道:“咱們現在行至一半了,你覺得如果突然折回,會不會引起那些人的懷疑?”
“所以,我這會才裝作腹痛不已啊!”嶽芮帆有些遲疑地說道:“石先生你是知道的,京城這麼多年根本沒有什麼鼠疫,因為當年藍家沒有出事之前,藍晨就已經找到了隔絕鼠患的辦法!”
“藍家?”石先生一愣,突然想起了那個曾經驚豔整個京城的神醫,也就是藍家長子藍晨。
當年,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其祖父的風範,特別是在醫術方面可謂是天賦極高,所有人都認為他日藍晨必然會像他祖父那樣,成為太醫院的院首。
可是沒想到的是,藍家竟然一夜被滅門,可是藍晨所研製出的一些藥方都足以讓那些大夫受益匪淺。
只不過,後來很少有人在提及藍家,再加上這些年京城並無鼠疫發生,所以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這其實是因為藍晨早已經找到了隔絕鼠患的辦法。
可是今日,陳豐說的是,清山上出現了鼠疫。
“我一開始雖然覺得怪怪的,可是隻是有些懷疑,方才突然想起藍晨的事來,頓時明白這其中有詐,石先生,看來咱們今日是中計了。”嶽芮帆語氣裡是滿滿的懊悔和自責,藍晨分明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人,但是她卻在如此重要的時候忘記了他曾經做出的努力。
“這件事我們暫且不說,但是想必清山上應該是埋伏了不少人在等著我們。”石先生本就知曉嶽芮帆的身份,所以他完全相信她此刻的推斷,當下沉聲道:“但是現在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不如退而求次看情況再說。“
“好。”嶽芮帆知道,現在他們的情況並不算是特別好,因為除了他們帶出來的十幾個暗衛,再就是阮鳳歌和雲初會功夫,牽黃之前本意是跟著一起過來,卻被阮鳳歌阻攔,石先生和自己就算是會武功,只怕連自保都是問題……
“嶽姑娘只怕是腹絞痛,我們恐怕要先行回京了。”石先生暗中給了嶽芮帆一個藥丸,讓她吃下去,看著嶽芮帆的臉色愈發慘白,冷汗直流,這才轉頭說道:“否則的話,只怕有性命之憂。”
“這麼嚴重嗎?”阮鳳歌和雲初立刻走了過來,看到嶽芮帆這副模樣,連忙說道:“那咱們就先回京,明日一早再去清山。”
雲初看到嶽芮帆竟然真的一副馬上昏死過去的樣子,當下有些焦急地抱住嶽芮帆,朝著石先生喊道:“石先生,人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裡磨蹭,趕緊回京啊!”
“不行!”沒等阮鳳歌和雲初起身,陳豐聽到回京二字,立刻緊張地跳了出來,看到眾人都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這才有些尷尬地說道:“小小姐,清山那邊那麼多兄弟在等著回去救命呢,左右到京城和清山都不過是半程,不如直接去清山可好?”
“自然是不行的。”石先生皺起眉頭,看上去似乎有些無奈地說道:“這裡沒有合適的藥物,說起來,陳豐兄弟,若是清山上真的是鼠疫,其實現在也不急於這一時了,因為治療的方法大抵是相同的,但是嶽姑娘的病不及時治療,會死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豐好像有些急了,突然抽出腰間佩劍,指著石先生說道:“她的命是命,我兄弟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
“喂,我還要問你什麼意思呢?”雲初一劍擋開陳豐的劍,隨後站在石先生和嶽芮帆身前,持劍冷聲道:“我們去救你的兄弟,那是情分,不是應該的,沒指望你能有多感謝我們,可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因為陳豐拔了劍,所以方才跟著他一同出現的黑衣人全都拔出了佩劍,這樣一來,跟著來保護阮鳳歌等人的暗衛自然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一時間,兩方倒是開始對峙起來。
“陳豐,你這是做什麼?”阮鳳歌看到嶽芮帆的臉色愈發慘白,當下有些焦急地起身說道:“本來石先生就是我們請來的人,你現在這個態度讓人家怎麼去幫你?”
“小小姐,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這個人現在不想去救我的兄弟!”陳豐憤怒地開口道:“他分明就是怕死!”
“你大爺,你兄弟的命是命,我朋友的命就不是了?”雲初聽到陳豐這麼說,頓時不樂意了,冷冷地說道:“石先生要是真的怕死,一開始根本隨便找個理由就推辭了,何必跟過來?我看你們現在處處想要我們去清山,只怕另有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