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阮老將軍臨終前讓我特地在兵營之中選出了三十人在清山紮營,是希望未來給小小姐一個保護。”陳豐提及阮老將軍,眼眶不禁微紅,忍了又忍才繼續說道:“後來我得知小姐在華府過的並不好,曾經讓人去教訓過華銘。”
“然後呢?”阮鳳歌有些迷惘,她根本真不會到有這些事情。
“結果華銘跟順天府說清山有匪,那個時候的順天府尹徐鶴帶人圍剿清山,我帶著兄弟們抵抗,結果死傷嚴重,後來我們就逃了出來。”陳豐說起這件事,仍然耿耿於懷地說道:“當時如果我早帶著兄弟們逃走,他們不會死的……”
“你……為什麼不來跟我說?”阮鳳歌顫抖著雙手,紅著眼眶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失望,可若是你們來跟我說,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小小姐。”陳豐嘆口氣,低聲道:“阮老將軍說的意思,是隻要小小姐需要的時候我們才能出現,若是您不需要,那我們就永遠都不能出現,我答應了阮老將軍,所以在風聲過後還是回了清山,只是一直沒有再出過山。”
“這一次呢?”嶽芮帆發現氣氛有些凝滯,當下開口問道:“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清山上出現了鼠疫。”陳豐想起這件事,不禁有些緊張地說道:“小小姐,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京城的,嶽常並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只知道我們缺銀子,我派下頭的兄弟去跟他談,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鼠疫?”阮鳳歌一驚,猛地起身說道:“那你還愣著做什麼,帆兒,咱們趕快去請石先生!”
……
此刻,蘇沐月還不知道所謂的暗殺已經變成這樣,因為她糾結了一會,終究還是選擇了說出口。
“焱哥哥,你知道我是盜夢師,所以也應該知道有的盜夢師是可以預知將來發生的一些事,對嗎?”蘇沐月坐在司空焱對面,認真地看著他說道:“當初在獄中遇到你之前,我曾經做了一場夢。”
“就如同你之前被人築夢一樣?”司空焱看著蘇沐月,輕聲道:“那場夢對你的影響很大,對嗎?”
“是。”蘇沐月將自己上一世的經歷歸結於一場夢境,這樣應該更好能接受吧?
畢竟,就連蘇沐月其實也想不明白,那究竟是真實的經歷還是夢境一場。
“夢裡,都發生了什麼?”司空焱伸出手握住蘇沐月的手,察覺到她的手冰冰涼涼,不禁輕聲道:“若是你不想說,那就不必說的。”
“焱哥哥,我知道其實你一直都在疑惑我為什麼如此憎恨蘇家,憎恨司空勝哲。”蘇沐月搖搖頭,緩緩的說道:“如果我說的太過於讓人不敢相信,焱哥哥你就當做夢一場忘掉就好。”
“小月兒,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司空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你永遠不必擔心我這一邊,知道了嗎?”
“焱哥哥。”蘇沐月反握住他的手,有些失落地說道:“那場夢裡,沒有你。”
司空焱看著蘇沐月,好似在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那場夢裡,我依舊被陷害入獄,但是並沒有碰到焱哥哥,冬至為了保護我不受那獄卒欺辱而死,幸好王振言及時出現,救了我一命。”蘇沐月緩緩的開口,語氣平靜地好似在描述別人的故事,“後來,司空勝哲出現了。”
“所以,你相信了他?”司空焱想起當時自己殺了那獄卒,心中頓時有些遺憾,如果早知道他的小月兒曾經遇到過這些事,他一定不會那麼輕易的讓那個獄卒死掉。
“是,我相信了司空勝哲,將虎符交給了他,甚至將自己可以入夢的秘密也告訴了他。”蘇沐月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淡淡的說道:“我以為這樣的坦誠可以換來他的憐惜,卻不想回到京城以後,陳氏諸多造謠,讓我的名聲盡毀,而司空勝哲當眾毀掉了血玉,還說與我根本未曾有過婚約。”
司空焱雖然只是聽著蘇沐月這麼語氣平和的講述著這個夢,可是心底好似有一團火在燒,雖然他之前告訴自己,也許這只是一場噩夢,可是想到小月兒遭遇如此多的痛苦,他的心就痛的不能自已。
“但是,我相信了他的解釋。”蘇沐月低下頭,嗤笑一聲說道:“我以為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為了幫他對付異己,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身體來入夢,結果他將我送進了宮……”
“他讓你去對付皇兄是麼?”司空焱眯起眼睛,沉聲問道:“小月兒,我且問你,在那場夢裡,你是不是也入過我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