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月抬起手,整個夢境突然變得晦暗不明,蘇慕錦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拉著身邊的司空焱,結果沒想到在她剛碰到那個她幻想出來的司空焱時,對方突然砰然炸開,直接濺了蘇慕錦一身血。
“啊!”還沒反應過來的蘇慕錦只覺得自己雙腳開始往下陷,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竟然要陷入一個巨大的磨盤之中,磨盤外一隻巨大的驢子正在拉磨,很多人掉下去便被磨成了血沫,當下嚇得厲聲尖叫,只不過根本沒有人理會她。
“小月兒,住手!”就在蘇沐月要毀掉一切的時候,突然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司空焱從背後直接擁在懷裡,低聲道:“小月兒,你忘了盜夢師的規矩了嗎?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你知道嗎?”
“焱哥哥……”蘇沐月感覺到司空焱的溫柔,身上的戾氣慢慢消散,夢境慢慢恢復平靜,而蘇慕錦也得以死裡逃生。
“我們先離開這裡。”司空焱擁住蘇沐月,輕聲道:“在別人的夢境之中看到你,我會覺得不舒服。”
“好。”蘇沐月乖巧地點點頭,隨後一擺衣袖,兩個人便徹底消失在蘇慕錦的夢境之中。
而蘇慕錦因為驚嚇過度,直接昏了過去。
所以沒有人看到,在蘇沐月和司空焱離開的時候,一個黑衣男子倏然出現在蘇慕錦的夢境中,四下張望了一番,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道:“毀夢,竟然是毀夢的味道,難道這京城還有盜夢師?”
……
“小月兒,有沒有好一點?”等回到司空焱的夢境中,蘇沐月始終待在司空焱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好似在平復自己方才因為憤怒而升起的惡念。
“焱哥哥,對不起。”蘇沐月低著頭,長長的頭髮蓋住她的臉,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小月兒,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司空焱擁住蘇沐月,低聲道:“若不是你把手鍊重新交給我,也許我根本找不到你。”
司空焱本意是打算在夢中見到蘇沐月的,可是沒想到手鍊突然叮叮噹噹的瘋狂的晃動,以至於他不得不嘗試著讓手鍊帶著自己出現在其他的地方,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做的時候,只是一眨眼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蘇沐月的身後。
雖然他不知道那樣的場景是什麼意義,可是說到底,他竟然會感覺到心顫,這說明那個夢境絕非那麼簡單。
“焱哥哥,你知道麼,方才我在做什麼……”蘇沐月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我竟然要毀夢。”
“毀夢?”司空焱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個磨盤是……”
“你知道這世間有地獄,其實夢境也有地獄。”蘇沐月低聲解釋道:“我們稱之為夢獄,對於盜夢師來說,除非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毀夢,因為毀夢會開啟夢獄,夢中的人掉入夢獄之後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為什麼?”司空焱對於夢境這些東西並不是特別瞭解,雖然他剛才只是覺得那夢境有些讓人恐懼,但是並不知道為什麼。
“焱哥哥,你知道人在做夢的時候,其實是你的魂魄在夢境之中游蕩。”蘇沐月認真地解釋道:“所以有的時候人會在夢境中經歷一些事情,當這些事情在你清醒的時候發生時,你也會出現一種感覺,就是好像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其實就是因為夢境中的你曾經也經歷過這件事。”
“嗯,原來是這樣。”司空焱想起自己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就好像某個場景似乎發生過一般,但是仔細想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過。
“所以,毀夢的結果就是把人的魂魄丟入夢獄,說的再直白一點就是魂魄被碾碎的那一刻起,這個人基本上就死定了。”蘇沐月默默地繼續說道:“她再也不可能醒過來,沒日沒夜的重複著被碾碎的痛苦,可是在別人看來,她就是睡著了,安安靜靜的直至死掉。”
“但是毀夢是不允許的,是嗎?”司空焱抱著蘇沐月說道:“我聽石先生說過,盜夢師也是有盜夢師的規矩,不可以隨意以築夢之法去害人,不是嗎?”
“對。”蘇沐月點點頭說道:“若是我今日毀掉了蘇慕錦的夢,那麼身為毀夢者的我,也會受到懲罰。”
“懲罰是什麼?”司空焱看著蘇沐月,有些擔憂地問道:“像你剛才那樣也算是毀夢了嗎?”
“不算。”蘇沐月搖搖頭,再次伸手抱住了司空焱,低聲道:“所以我才要謝謝你,焱哥哥,如果不是你,大概我就會犯錯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懲罰是什麼?”司空焱伸出手抱著蘇沐月說道:“我在這裡,不要怕。”
“盜夢師的存在是為了懲惡揚善,如果僅僅是為了發洩自己的憤怒而毀夢,就會****承受鑽心之痛。”蘇沐月低聲呢喃道:“雖然只是一個時辰,但誰又能承受****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