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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月趕往花廳去見蘇慕瑤的時候,司空焱已經坐著馬車去了京兆府。
“你不是受傷了嗎?”何羽封看到司空焱到了,連忙上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問道:“傷勢如何?”
“不妨事。”司空焱擺擺手,搖搖頭說道:“先前羅素被抓起來的訊息還沒送到太傅府吧?”
“當然沒有了。”何羽封笑著說道:“好不容易逮到羅家露出馬腳,你以為我會那麼輕易就饒了他們?”
“那個麻窟族的人審了沒有?”司空焱點點頭,跟著何羽封一邊往天牢走一邊問道:“看著不像是使者。”
“你還真看對了。”何羽封聳聳肩,搖著頭說道:“你都不知道那小子是做什麼的,他在麻窟族就是一個落魄的貴族公子,因為銀子都被他敗光了,所以才來京城轉轉運氣,結果正好碰到了羅素,一聽他的口音立刻奉為座上賓,這一來二去他就知道這羅家肯定跟麻窟族有什麼關係,所以……”
“合著就是個來碰巧的。”司空焱停住腳步,皺起眉頭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何羽封一頭霧水地看著司空焱說道:“他頂多就是騙了羅家的銀兩,也不是什麼大罪。”
“羽封。”司空焱的目光落在何羽封斷掉的那隻手臂處,沉聲問道:“你忘了當年的仇了。”
“沒忘。”何羽封斂去笑容,咬著後牙槽,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從來都不敢忘,當初如果不是羅興將我們關在城門外,那些兄弟不會死,這個仇我一直都沒忘。”
“這個麻窟族的人,究竟是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還不得而知。”司空焱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聲道:“而我手裡已經有羅家和麻窟族勾結的一些證據,所以稍安勿躁。”
“如果這個麻窟族的人真的只是個落魄公子呢?”何羽封看著司空焱的側臉,有些遲疑地開口道:“你知道有些事不能做,阿焱,做了可能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我從未想過要汙衊羅家。”司空焱看著夜空,緩聲開口道:“如果在沒遇到蘇沐月之前,也許我真的不惜用這樣的方法去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何羽封沒有說話,這麼多年,那些在他面前死去的兄弟,總是會一遍又一遍的閃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些年輕的面容,那些曾經跟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少年軍,就那樣徹底消弭。
午夜夢迴,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那個時候自己也死了,該有多好。
至少不用揹負這些愧疚感活下去。
只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那些殺人的劊子手,而是因為縱情聲色結果延誤了支援時機,為了一己私利將他們關在城門外的羅興!
當時他用一條胳膊的代價護住了司空焱的性命,而司空焱重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請旨查辦羅興。
可是那個時候羅家卻早就湮滅了所有的證據。
甚至說,皇上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竟然相信了羅家呈上來偽造自己急功冒進,結果害的司空焱重傷,少年軍全軍覆沒的證據。
真是諷刺。
那個時候的何羽封,第一次明白何為顛倒黑白。
一腔熱血自此煙消雲散。
“可是,現在我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司空焱輕聲道:“她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毫無關聯,可其實都在為我們當年的事情翻案,羽封,你那麼聰明,難道察覺不出來嗎?”
“上次跟她談過一些。”何羽封點點頭,微微舒口氣說道:“她看上去似乎一直在對付司空勝哲,可是暗中動的這些人大都是當年曾經明裡暗裡加害過我們的人,阿焱,有的時候我會有種錯覺,就是那個丫頭似乎什麼都知道一樣。”
“也許,她本來就什麼都知道吧?”司空焱想起蘇沐月能夠入夢的本事,不禁呢喃了一句。
何羽封沒有聽清楚,但是也沒有追問,只是撓了撓頭開口說道:“說起來你知道麼,那個麻窟族的人就跟魔怔了一樣,心心念唸的想要見蘇沐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要見小月兒?”司空焱眯起眼睛,冷哼一聲說道:“看來剛才你教訓的還不夠,擎蒼,去好好招呼招呼人家。”
“是!”何羽封看到擎蒼竟然真的往天牢去,連忙一個箭步拉住了他,轉頭對司空焱說道:“阿焱,你別老惦記你的小月兒,你怎麼不想想那個人為什麼盯上了蘇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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