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誰口口聲聲要嫁給我,結果這會竟然如此嫌棄?”司空焱拍了拍她的頭說道:“我會生氣的。”
“你才不會生氣。”蘇沐月吐吐舌頭,扮個鬼臉。
“為什麼這麼說?”司空焱為她盛湯,有些好笑地問道。
“因為你如果跟我生氣我就會哭啊!”蘇沐月一邊喝湯一邊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肯定不捨得我哭,所以你肯定也不會生氣。”
“你倒是聰明。”司空焱笑了,如果說最初他對蘇沐月的感情來自於確認了她是夢中為自己解除夢魘的少女,那麼現在是他真的怦然心動忍不住去不斷親近面前這個丫頭。
這世間,哪有什麼任性不懂,全不過是仗著愛,所以才有恃無恐,僅此而已。
只是,司空焱和蘇沐月回去的時候,誰都沒想到京都閣的木老竟然一直在門口等候他們歸來。
“既然你有事情,那我就不在這裡陪你了。”司空焱看都沒看木老一眼,跟蘇沐月低聲說了幾句話便轉身上了馬車離開了。
“京都閣跟焱王有什麼恩怨?”蘇沐月等到司空焱走遠,好似倏然間變了一個人一般,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師尊的話,當年京都閣為了保住自己,與茗荷先生撇開了一切關係。”木老提及當年的事,似乎也頗為悔恨,沉聲道:“當初太傅最先得到了皇上要懲治茗荷先生的訊息,所以暗中拉攏了很多先生支援與茗荷先生撇清關係,等到我們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木老,你為什麼相信我?”蘇沐月轉頭看向木老說道:“先前你的學生可是親自來找我,說我根本不值得京都閣的閣老們來請,這件事你可知情?”
讕言國文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嚴格,古語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之說,而讕言國最為尊師重道,所以不管年紀幾何,只要學問高,那麼你就應該得到這些文人的尊重。
“因為繞樑。”木老好似有些感慨地說道:“一般人,是彈不了繞樑的。”
“為什麼?”蘇沐月其實之前經常看著茗荷先生喝醉了酒在那裡彈琴,曲子哀怨綿長,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格外悲涼。
所以,後來有一次茗荷先生喝醉了,琴放在一旁,她忍不住上前撥弄了幾下,結果竟然把茗荷先生給吵醒了。
那個時候,她很害怕,因為她怕茗荷先生把她趕走,那樣她就沒辦法學東西了。
饒是那個時候尚且年幼的她,也早早的知道要努力多學點東西,至少回京之後不會給父親丟臉。
現在想來,還真是諷刺的緊。
只不過,茗荷先生髮現她能彈奏繞樑的時候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除了後來每日逼著她用繞樑練琴,練不好就是一樹枝抽過來。
手指出血,就抹藥,歇兩日繼續學。
後來她終於有了起色,便每日彈一些歡快或者激昂的曲子給茗荷先生聽。
茗荷先生不反對,只是繼續喝酒,在她的琴聲中睡過去,週而復始。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她後來得知繞樑被賣掉的時候,哭了好久好久,因為那個時候蘇沐月就感覺她和繞樑已經彼此心意相通,就好似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一般。
“因為自古以來,不管是名劍還是古琴,都會認主。”木老嘆口氣,好似有些無奈的說道:“也許師尊覺得我說的玄乎其玄,只不過對我們這些文人來說,這就是心意。”
蘇沐月頓了頓,似乎有些明白木老的話,當下點點頭,也不再就此事多言,反而岔開話題問道:“那個學生你是怎麼處置的?”
“面壁思過十日。”木老看了看蘇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當時太傅求情,我實在是……”
“太傅,羅家那個老太爺?”蘇沐月眯起眼睛,轉頭看向木老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才是京都閣真正的閣老,你做什麼老聽那個太傅的?難不成你跟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來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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