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希望自己也能遇到痴情的人吧?”本來牽黃也沒指望阮鳳歌能回答自己,可是沒想到的是,阮鳳歌竟然慢慢說了起來,“看著他喜歡蘇慕瑤,而我也曾希望有一能看到我在他身後看著他,可是終究都是徒勞。”
“其實阮姑娘不必妄自菲薄。”牽黃笑著說道:“阮姑娘以後一定會比華銘生活的更加幸福,現在不必回頭,遲早華銘會後悔的。”
“會嗎?”阮鳳歌微微一笑,蒼白的臉色倒是多出了一絲紅暈,她終究還是個女子,聽到一個男子如此讚賞她,也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會。”牽黃點點頭,認真地回道:“我擅長卜卦,單看阮姑娘的面相,前路波折,但是之後便是一帆風順,所以阮姑娘一定要相信我才是。”
“牽黃大人真是厲害。”阮鳳歌有些驚訝,沒想到牽黃竟然還會卜卦。
只不過,如果是擎蒼在這裡,估計會十分鄙視牽黃,因為他所謂的卜卦根本就是些小把戲,專門用來逗女子開心的!
“那必須,否則怎麼保護阮姑娘?”牽黃低下頭看著阮鳳歌,眸光深沉地說道:“王妃說讓我在這裡好好保護阮姑娘,所以就算是我們焱王殿下也不能趕走我,先前是我大意了,我跟阮姑娘道歉。”
“這和牽黃大人沒有關係。”阮鳳歌剛喝了一口水,聽到牽黃這麼說,連忙抬起頭看向他,認真地說道:“牽黃大人,這件事並不是大人的錯,是我太過相信那個人了。”
本以為華銘就算再不喜歡自己,好歹也會保持著文人的氣節,真沒想到他為了蘇慕瑤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
“你是不是覺得華銘還有文人的氣度?”牽黃歪著頭,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好似看穿了阮鳳歌的想法,突然嗤笑一聲說道:“其實他早就已經沒有了。”
“這話如何說起?”阮鳳歌一愣,一直以來京城對華銘的風評還不錯,若不是因為自己當眾提出義絕,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沒有面子。
阮鳳歌一直以為自己的絕情絕義才是華銘變成今日這番模樣的原因。
“華銘曾經因為青樓裡有兩個女子閒談時罵了蘇慕瑤兩句,結果暗中殺了人家。”牽黃對於京城這些秘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當下冷哼一聲說道:“其中一個女子,根本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聽而已,就這樣葬送了性命。”
“這……”阮鳳歌聽到牽黃這麼說,突然想起曾經有一日,華銘滿身酒氣的回來,在她幫他換下衣衫的時候發現衣襬處有幾點血滴,當時她還擔心是華銘受了傷,原來是他殺了人?
“那個女子,其實只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子,被賣到青樓也只是當個小丫鬟,估計她應該怎麼也沒想到會因為主子隨意囉嗦的兩句話丟掉性命。”牽黃冷漠地開口道:“關鍵在於,華銘當時還把人家……”
牽黃看到阮鳳歌臉色倏然煞白,頓時停下了,只是微微嘆口氣,安慰道:“你放心吧,惡人自有天收,你離開他真的是很正確的決定。”
其實,牽黃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些訊息的,因為這幾日都在忙碌阮鳳歌的事情,所以他便特意派人將以前調查華銘的訊息全都找了出來,結果才發現這個,剛看到的時候,牽黃也是吃驚不已。
“真是沒有想到……”阮鳳歌喃喃自語,她簡直無法相信,牽黃口中的這個人竟然是華銘!
蘇沐月坐上馬車離開帝師府的時候,不禁下意識的摸了摸那個小桌几,曾經司空焱就是坐在他的對面,跟她聊天,安慰她,亦或者抱抱她。
還要好幾日才能見到司空焱,蘇沐月覺得自己的思念似乎都氾濫成災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現在就在夢中見到他。
一念至此,蘇沐月竟然真的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她只是抱著一種希望,希望能夠碰到司空焱,結果沒想到竟然意外闖入了小焱的夢境。
“小焱?”蘇沐月看到小焱的時候,不禁有些驚喜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問道:“你在做什麼?”
“下棋。”司空焱看到蘇沐月的時候,眸中明顯的閃過一絲亮光,可是他現在是個孩童般的模樣,自然不可能與蘇沐月相認,所以只能盯著自己的棋盤繼續。
“我怎麼每次來你都在下棋?”蘇沐月有些詫異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皺起眉頭看著遠處,有些意外地問道:“小焱,是不是那場火災的夢境以後,你經常夢到棋局?”
“也不是。”司空焱看著蘇沐月,平靜地說道:“有的時候也會夢到其他的。”
例如,你。
“這棋局其實是夢魘!”蘇沐月有些驚訝地看著周圍,隨後看向棋盤說道:“你是不是跟誰下過棋,一直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