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特別是那些世家在京都閣學習的年輕人,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平日最為敬重的師長朝著那個他們先前極為看不上眼的少女行了大禮。
而其他人腦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怪不得蘇沐月竟然能彈出如此美妙的曲子!
連帶著剛剛帶著蘇慕瑤回來的蘇啟安和陳氏也愣在大殿門前。
蘇沐月竟然是京都閣的師尊?
這怎麼可能?
“各位不必多禮。”蘇沐月緩緩開口,平靜地看向皇上說道:“皇上,當年京都閣的師尊之位是您親自下旨所設,茗荷佩也是您親自賜給恩師,並曾允諾京都閣師尊之位將由恩師自行挑選,以茗荷佩為證,所以皇上覺得月琅可有資格教訓華銘?”
皇上張了張嘴,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的模樣,嗓音有些乾澀地問道:“他人可還好?”
“恩師已經仙逝。”蘇沐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發現也許皇上和恩師之間並不單純的是因為文字案鬧翻了。
因為皇上此刻的反應分明十分哀痛,難道當年皇上驅逐恩師也是不得已為之?
“茗荷先生既然已經仙逝,你又如何證明你的身份?”許皇后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察覺到父親給自己的眼神,立刻冷聲道:“說不定,你這玉佩是撿來的呢?”
“呵……”蘇沐月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轉頭不在理會許皇后。
“你……”
“閉嘴!”皇上突然冷聲呵斥,眉眼間盡是狠辣之色,沉聲道:“你以為那茗荷佩是誰都能撿到的嗎?”
茗荷的身邊,他一直都有派人保護,可是為什麼茗荷離世,那人也沒有回來覆命?
難道說,那人被茗荷發現了?
皇上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呵斥許皇后,但是這樣的反應也足夠為蘇沐月正名了。
“既然是你們的事情,那麼華銘和阮鳳歌義絕之事就由月琅你決定吧。”皇上說完這番話,索性緩緩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蘇沐月微微揚眉,看了一眼司空焱。
司空焱朝著她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蘇沐月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安不已,緩步走到阮鳳歌面前,認真地問道:“阮鳳歌,你想好了?”
“皇上,臣婦自嫁入華家四載有餘,至今仍為清白之身,華大人對蘇家大小姐念念不忘,臣婦未替華家生下一子,又妒忌蘇家大小姐,已經犯了七出之條,還請聖上准許!”
阮鳳歌雖然口中是對皇上所說,但是眼睛卻是看著蘇沐月,她突然明白這個女子為什麼說會幫她了。
蘇沐月同樣也在沉默,她沒想到阮鳳歌為了離開華銘,竟然不惜將自己說成這般。
清白之身?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少世家夫人有些鄙夷地看向華銘,此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情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