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靜。
蘇沐月看著李氏端起茶盞,自顧自地喝水,好似根本不在意袁姨娘的搶白,當下心中冷笑一番。
蘇啟安其實祖上也算得上官宦世家,只是傳到蘇啟安祖父那一輩就有些沒落。
後來,蘇啟安的父親得了狀元,蘇家重入朝堂,這才稍顯起色。
只可惜,蘇啟安的父親早逝,以至於只留下了妻子李氏和蘇啟安這麼一個兒子。
到了蘇啟安這一輩,當初雖然頂著世家之子的頭銜,可是他自己心裡明白,除卻靠著自己往上爬,不可能指望任何人。
所以他能坐到右相這個位置,倒是多少也有幾分真本事的。
而蘇沐月剛才走進來便發現,這房間裡除了蘇啟安和李氏,竟然只有袁姨娘一人,當下心中明白,這應該是陳氏故意為之,想借袁姨娘試探自己到底有幾分能耐。
今個兒下午自己傷了蘇慕婉,而袁姨娘跟老夫人多少帶著點表親,又得蘇啟安寵愛,所以在府裡也是毫不收斂,若是自己收拾了袁姨娘,只怕陳氏對自己就更有防備了……
看來,收拾徐媽媽那件事,讓陳氏已經有了警惕。
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一個都死過一次的人,還會害怕她們那些人的算計?
不是有句俗語怎麼說來著?
痞子怕惡人,惡人怕不要命的,上天厚愛讓自己得以重生,故而自己十分惜命,但是也不會容忍這些人欺辱到自己頭上來!
“冬至,掌嘴。”一念至此,蘇沐月垂下眼眸,冷聲開口道:“按規矩來。”
“是,小姐。”冬至幾乎是在蘇沐月話音一落的瞬間便已經出手,等到蘇啟安反應過來準備開口呵斥的時候,冬至已經乖巧地站在了蘇沐月的身後,一字一頓地說道:“小姐,按照律令,姨娘身份與下人相同,衝撞縣主本應該跟徐媽媽一樣處置,但是念在姨娘到底跟下人身份有別,所以掌嘴十五下。”
“我是府上的六小姐,皇上親封的縣主,也是國師的義女,不管哪一個身份,處置府裡衝撞主子的下人,想必都輪不到一個姨娘來置喙。”蘇沐月看向面上有些尷尬的蘇啟安,平靜地開口。
“父親是丞相,想必更重禮法,所以沐月在臨縣曾經認真學習律法,也特別約束冬至,父親以為我這樣處置袁姨娘可有什麼不妥嗎?”
“放肆!”李氏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扔向蘇沐月,冬至眼看著那杯剛上的熱茶就要砸到自己小姐,想上前卻被蘇沐月按住了手,當下只聞到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下意識地站住了腳。
而與此同時,方才被打了都一動不動的袁姨娘在這個時候竟然突然衝了過來,一邊撲上來一邊撕心裂肺地喊道:“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世間最巧合的事莫過於有人替你出來擋掉災禍,所以當李氏扔出去的茶盞全都砸在袁姨娘的頭上,燙的袁姨娘頓時哀嚎一聲,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擦自己的臉,而袁姨娘的貼身奴婢荷葉看到這一幕,自然連忙上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