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才先行告退。”蘇河懂規矩,知進退,如若不然,又怎麼會在蘇府備受下人尊敬?
徐媽媽看到蘇河離開,這才笑眯眯地說道:“夫人早就打點好了玥園,就等六小姐……”
“徐媽媽,這府裡的規矩想必你比我懂得多吧?”蘇沐月斂去笑容,眸光沉沉地盯著徐媽媽說道:“難不成徐媽媽不知道我已經被聖上封為縣主了麼?”
“老奴……老奴知曉。”徐媽媽愣了愣,有些遲疑地開口。
“冬至,見到縣主不行禮,應該如何懲治?”先前在來的路上,蘇沐月便將讕言國關於皇室的律法教給了冬至,要知道冬至不僅識字,而且記性特別好,這是在上一世就得到證實的事情。
“回縣主的話,按照律令,應該掌嘴三十下。”冬至說完,不等徐媽媽辯解又說道:“但是蘇府有自己的規矩,對主子不敬者,要打斷一條腿,以儆效尤。”
蘇沐月讚賞地看了冬至一眼,沒想到她竟然偷偷地連蘇府的規矩都記下了,不愧是她看重的人。
“所以,徐媽媽你是選掌嘴三十還是選打斷一條腿呢?”蘇沐月這邊說著話,那邊冬至已經朝著愣神的徐媽媽腿彎處猛地踢了一腳。
徐媽媽一個踉蹌,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沐月面前,這才反應過來,急聲道:“老奴只是見到縣主太過欣喜,而且老奴是夫人的人,縣主沒有資格懲罰老奴!”
“原來是這樣啊……”蘇沐月點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媽媽說道:“那就有勞徐媽媽帶路吧!”
徐媽媽有些不明所以,不止一次的暗中打量著蘇沐月,先前她擺明了是想罰自己的,可是為什麼又放棄了?
難不成是因為聽到自己提起了夫人,所以害怕了?
一定是這樣!
徐媽媽覺得蘇沐月就算是被封為縣主又怎麼樣?
生母被抬為平妻又如何?
說到底,在這府裡還不是要看夫人的臉色過活?
想到這裡,徐媽媽只覺得腳步愈發輕快,可瞧著蘇沐月對於華貴的蘇府沒有一點驚歎之意,甚至連她身後的丫頭都目不斜視,當下心裡不禁微沉,在鄉下養大的蘇沐月難道不應該所粗鄙不堪的嗎?
怎麼會如此淡然?
只不過,當她的目光掃過蘇沐月雙手的老繭,不禁冷嗤一聲,看來這蘇沐月也不過就是裝模作樣而已嘛!
“徐媽媽,小心!”就在徐媽媽剛回過頭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就被撞了一下,隨後只來得及慘叫一聲,整個人已經從一人多高的廊亭中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