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翎看了我一會,轉頭對裴少北道,“還真是智商堪憂!”
裴少北悶笑著點頭,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人鄙視了。我不能對紹翎如何,卻是狠狠地瞪向了裴少北。母親笑著打圓場,“你跟親家母和少北比可不就是智商堪憂嗎?顧曉前面加個姓氏怎麼就成了裴曉了?你爸爸給你的顧姓就被你這麼丟了?大不孝!”
我難以置信地望向紹翎,震驚於對方竟然會接受裴家的孫子裡面冠上別家的姓氏。直到我從辦事處走出來的時候都有些難以相信,裴少北見我痴痴呆呆的樣子,忍不住解釋道,“我媽這個人好面子,當初對你那麼牴觸,如今就算改觀也不可能真的放下架子和你說。留下顧字,就代表了她接受你的意思。怎麼樣,已經正式成了裴家的媳婦,有什麼感想?”
我抱著顧曉翻了個白眼,對這樣的事情竟是完全沒了之前想象的那種亢奮,反而覺得有了某種責任一般,肩頭沉甸甸的。
車子並沒有回家,而是轉了方向朝著郊外裴家老宅開去。我一驚,問了才知道母親竟是和紹翎已經去了老宅,連同裴家的老太爺也在。我登時慌了,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還好,因為陪裴少北去法庭,我換了一件套裙,看起來也有些幹練,不是那麼隨便。我微微放下心來卻是執意要去買些禮物。
裴少北對我的反應很好奇,等我拐去商場買了些老年人喜歡的補品之後,他才詫異地問了句,“我還以為你會很牴觸,堅決不去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勇敢,讓我有點兒不適應!”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已經是裴家的媳婦了,回婆家看看不是很正常嘛?”我面色冷靜地反駁,心裡卻緊張的七上八下的。裴少北也不戳穿我,笑的有些調侃,我也沒心情理他,只抱著顧曉尋找勇氣。
裴少北的爺爺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嚴肅,反而比裴少北的父母更容易相處,再加上顧曉這孩子不認生,咿咿呀呀地把氣氛弄得異常溫馨熱鬧。
我被母親叫去廚房做飯,紹翎竟是破天荒的也在,正和母親認真學著做雞蛋羹。我對這樣的紹翎再也提不起任何牴觸,雖然心裡仍舊覺得有些陌生,可也學著去接受。
母親說得對,當你以家人的心態對對待別人的時候,換得的一定也是同樣的態度。
我看著客廳裡熱鬧的四世同堂,鼻子有些發酸,莫名想起了父親。如果他還在,看見這樣的畫面一定會很開心吧!我抬頭望著外面的天空,第一次在這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如裴少北所言,接連幾個案子,讓輿論的熱潮一浪接著一浪,想壓制都壓制不住。袁紹如約去了事務所,在和裴少北密談了幾個小時之後,面色沉靜地離開,不出一天的時間,就以原告的身份,提起了訴訟。
當年的那個案子,終究是被翻了出來。可是苦無證據,並不好開展。然而,它的作用並不是能讓當年的冤案得到平反,而是在已經燒得很旺的那堆火上再加上一桶油。
經濟命脈牽扯出來的,絕對都是大魚。很多人都變得驚慌,從而漏洞百出。裴少北忙的連軸轉了幾天,我擔心他身體扛不住,變著法兒地給他食療。紹翎擔心有人會對顧曉和我母親動什麼歪心思,直接和我商量之後帶著他們去了裴家老宅。
母親原本還有些猶豫,不過為了顧曉,她也沒說什麼。
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裴少北的事務所趁著這個東風絆倒了幾個人。而袁紹也在裴少北的幫助下,建立了自己的事務所,唯一遺憾的是,當年的那個案子,再次因為苦無證據被壓了下來。
我還記得,那一次裴少北在辦公室裡昏睡過去,袁紹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辦公室外面,當時我和許坤都做好了跟人打架的準備。我不知道他過來是做什麼的,也不明白他為什麼就那樣看了看裴少北後就走了,一句話都沒說。我問裴少北,他也只是搖頭。
後來有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問過袁紹,他告訴我,他想看一看裴少北對當年那件事情真正做了些什麼,他想看看我口中說的,那個揹負著幾年愧疚的裴少北能不能堅持將自己曾經的輝煌推翻。
我無比慶幸,自己在面對袁紹時,從來都沒有對裴少北的事情有過妥協和懷疑。
至於蕭晨,卻是再也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我相信,遠離了仇恨的人,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心中的平靜。
三個月後,紹翎生日,裴家別墅熱鬧非凡,卻並沒有請外面的人。
我在廚房準備晚飯,恍惚中聽見外面裴梓樂的聲音從遙遠的記憶中飄了過來,淡然平靜。
我的腳步停在廚房門口,卻沒有跨出,嘴角緩緩勾起笑意,眼淚不知何時流了滿臉。生活畫著圓圈,起點便是終點,而終點亦是起點。你能做的就是堅持本心,無懼無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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