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啊,那個清淡如同微風少年的人啊,到底是什麼讓他走到了現在這樣,這中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啊。天道,你就是這樣玩弄遵從天道規則的芸芸眾生嗎?!
夜無月的眉心中間突然冒出了一顆顆的星辰。
這些星辰直接飛旋到白子慕所在的上空,群星匯聚,生生的阻斷了神光的傾斜,並且將白子慕已經被神光帶離的魂魄生生的送回了白子慕的體內。
在神光消失烏雲散盡後,天上的群星又一顆一顆的回到了夜無月的眉心之中。
“噗——”白子慕吐出了一口血。
夜無月快速上前,直接從洪荒天中取出了一枚石頭塞進了白子慕空蕩蕩的胸腔裡。
這枚之前看起來還平淡無奇的石頭在進入白子慕胸腔的瞬間慢慢的發紅,形成了一個似心之物,維持住了白子慕的心跳。
“為,為什麼,為什麼,救,救我——”白子慕看著夜無月的眼睛問。
“子慕哥哥,你欠天下的債我替你還,你欠我的,我不用你還了,可是你欠她的,你還沒有還!”
“誰?”白子慕啞著嗓子問。
順著夜無月的示意,白子慕低頭看過去,之前原本雪女的屍體所待著的地方此時一群冰晶正在慢慢的匯聚。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正方體冰盒,那冰盒中間正靜靜的躺著一個縮小版的雪女。
“雪女是靈體,天道會懲罰,但是不會直接毀滅,雪女現在還需要漫長的歲月來重新修煉。子慕哥哥,現在到了你還她的情債的時候了。”
“雪女?”白子慕看著手心裡巴掌大的冰晶,淚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來。
人啊,往往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她的重要。
在雪女以身相擋,救了他的那一刻,看著她胸腔裡的一個大洞,那一刻白子慕就不想活了。
夜無月不喜他,和別人成親生娃,他會頹廢會沮喪。
但是在看到雪女死的這一瞬間,他卻是連獨活都做不到了。
往日裡他只以為他是喜歡夜無月,愛著夜無月的,卻從來沒發現,雪女,這個一心一意為他的溫柔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了他的內心。
可是他的愛,才剛剛醒悟卻已經結束,所以他存了死志,可以說是一心向死了。
但是現在夜無月說雪女並沒有死,但是需要漫長的修煉才能恢復。這讓白子慕有一種溺水之後被救上岸的歡喜和感恩。
“謝謝。”
“不客氣,不要放棄,有些事情,有些命運,看起來是開始,但是卻其實只是結束。你這樣,我這樣,天道之下的芸芸眾生都是如此。吃了吧,大還丹,我們從前經常煉製的東西。”
白子慕點點頭,他接過了夜無月遞過來的丹藥吞吃入腹,在身體有了些許力氣後就晃盪著身子慢慢的站起來,捧著雪女的冰晶微型棺材慢慢的遠去。
東離未央抱著念月過來。
“月兒,”
夜無月對東離未央露出一個坦然的笑。
“未央,我們回家吧。”
“對,回家,”紅蓮咋呼呼的說,“我們還得給我們的念月和展星辦百日宴呢。”
“都這樣了還怎麼辦啊。”夕顏沒好氣的拍了紅蓮頭一下。
“這才叫去去晦氣呢。不是有句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我們的小太子以後夫妻大著呢。”
“還太子,哪裡有這麼跌份兒的稱呼啊。”曦和說,這太子都是民間的稱呼哪裡配得上他們的念月啊。
“這怎麼就不行了,帝尊呢就是我們的王,主人呢就是王的王妃,我們主人這麼厲害必須得得一個厲害的封號才行,嗯,什麼天妃啊地妃啊什麼的,那我們念月不就是小太子了嘛。這是一種概念,又不是等同的。”
聽著紅蓮梗著脖子說的話,夜無月笑,“看把你狂的,還天妃地妃呢。”
“啊,我想到了,主人就是狂妃,御獸的狂妃。哈哈哈。”
東離未央聽到這個稱呼也是微微挑眉,他低著頭在夜無月的耳邊低吟了一句。
“那我的狂妃,有你真好。”
“傻樣兒~……”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夜來了,可是誰說天明還會遠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