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燕尾服的新郎首先步入禮堂,新郎進場的瞬間趙一顏和喬澈相視一眼,“這不是天成集團的董事長霍啟華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舉行婚禮?”
喬澈也搖搖頭,霍啟華是A市也是數一數二的財閥,他手中的奢侈品產業最近更是蒸蒸日上,已經迅速擴充套件到了東南亞和美洲,大有打入全世界市場的氣勢,不過有一點也是奇怪,霍啟華年齡不小了,一直沒有結婚,業內傳聞他取向有問題,不過霍啟華的為人倒是沒話說的。
趙一顏對霍啟華的瞭解也是停留在知道他是個頂級有錢人這一層面,至於更深入的瞭解就談不上了。
參加一些商業宴會的時候或許有過一面之緣,是話都沒正式說過的交情,想著估計他早就不記得她這個角色了。
“喬澈,霍啟華的傳聞我聽說過一些,今天參加他的婚禮,真是巧啊。”趙一顏似笑非笑,當然,關於霍啟華的傳聞大家都是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真真假假誰也不知道。
喬澈也笑了笑,溫煦的目光看著一臉喜色的霍啟華,“等等看,我倒是沒聽說過霍啟華有什麼物件。”
霍啟華走到臺上,對著臺下的賓客客客氣氣的附身問好道謝,然後道:“今天是我霍啟華的婚禮,邀請各位好友一同參加,來見證我和我的妻子新婚,還希望大家不吝祝福。”
話畢,臺下的人都很給面子的鼓掌,趙一顏也拍了拍手掌,心裡卻在犯嘀咕,怎麼覺得這場婚禮氣氛怪怪的。
蹭了蹭喬澈的肩膀,“喬澈,你有沒有發覺哪裡怪怪的?”
“嗯?有嗎?是你太緊張了吧?我也沒見過霍啟華有什麼女伴,等等看,一會兒就出來了。”
霍啟華接著道:“我和我未婚妻從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後來我們因為某些原因一個在國內發展,一個在國外,我們一直相信,等我們都發展好了就可以在一起。”說到這裡霍啟華頓了頓,臉上的笑意卻有點酸澀,“只是我沒想到,就在我已經做好準備要迎娶她的時候,她卻被診斷為腦癌晚期,醫生說她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承諾過她要給她一場婚禮,今天在這裡,我要兌現這麼多年我對她的承諾。”
趙一顏咬咬唇,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霍啟華每次參加宴會都是一個人,也沒見他有過什麼女伴,果然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痛苦。
教堂內瞬間鴉雀無聲,有人在偷偷拭淚,有人在感嘆惋惜,過了一會兒,教堂門外一個坐在輪椅上面容憔悴的女人被推了進來,女人雖然已經病重,可是臉上卻掛著幸福的笑容,滿目的溫柔都裝著面前的男人。
趙一顏覺得心裡酸的難受,真是沒想到,這麼低機率的事情會被自己撞到,看著很心酸很難過。
霍啟華邁開腳步,幾乎是亟不可待的走到了女人的面前,然後俯身在女人的額前吻了吻,推起輪椅將女人推到最前面。
婚禮的每一個環節都很正式,只是這看似平常的環節卻因為新娘子是個不久於人世的人而籠罩著濃濃的悲情氣氛,趙一顏好幾次忍不住往下砸眼淚。
“現在,請新娘和新郎交換戒指。”牧師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會場內已經不知道多少人被勾出了眼淚。
趙一顏捂著胸口,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痛的難受,看著眼前這對夫妻,趙一顏從沒有過像現在渴望可以活著,可以在有限的生命裡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
戒指交換完畢,牧師道:“現在請新郎親吻新娘。”
霍啟華和新娘子都帶著甜蜜的笑容,好像生離死別已經無法阻擋他們追求幸福的腳步,更不會將兩人分開。
霍啟華附身,雙唇碰到了新娘粉嫩的唇,一身粉色婚紗的新娘子溫柔的伏在他的懷裡。
只是……一個親吻還沒結束,新娘子的手卻垂落了下來!
趙一顏的呼吸狠狠的一抽!
新娘子該不會!
霍啟華的手猝然接住了新娘子落下去的下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裡,然後像是要把這個女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一樣緊緊的抱住了她。
會場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大家紛紛垂首,目送眼前這對從此再也無法相伴相隨的新婚夫妻。趙一顏覺得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刺痛了一樣,硬生生的痛!
沒有做片刻的駐足,趙一顏失控一樣從禮堂飛奔出來,跑出會場之後單手扶著一個路燈柱子用力的哭起來。
死亡,好可怕好殘忍的死亡!
喬澈追上趙一顏,看著她因為哭泣而不停顫抖的身子,腳步邁開卻沒有走近,她現在心裡想念的人,一定是李霆琛。
趙一顏從包裡掏出已經持續關機好幾天的手機,剛開啟手機就看到手機跟抽風似的不停地彈出簡訊提示,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然而……沒有一通電話是來自李霆琛的,也沒有任何一條簡訊是來自李霆琛的。
趙一顏傻了,不可置信的將所有的未接來電和簡訊都看了一遍,沒有,沒有任何李霆琛的訊息!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