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顏萬萬沒有想到,王淑珍出院之後沒有回家,直接讓司機把車子開到了墓地,爸爸和媽媽永遠沉睡的地方。
心像被刀子刺中了一樣,趙一顏一時間心痛的無法呼吸,扶著王淑珍下了計程車,趙一顏努力將即將流出來的眼淚忍了回去,十年了,她從來沒有祭拜過父母。
因為,她不敢,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配。
王淑珍臉色很冷,冷的可以將趙一顏冰凍起來,“這裡,恐怕你都不記得了吧?”
趙一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能說什麼?從未來過的地反,從未盡過的孝道,還有幾乎已經從記憶裡消失了的兩位至親,如今她拿什麼來面對?
“我看,你也是不記得了,十年了,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帶著你來到這裡。”王淑珍語氣裡有一種宿命的嘆息,她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趙一顏以前只聽說父母被安葬在這裡,但是她一次來沒來過,直接就被送出了B市,十年之間從來沒有回來過。
王淑珍在兩個相鄰的墓碑前停住了腳步,兩座墓碑上面分別寫了“趙子謙,林雨藍”,那是爸爸媽媽的名字,可是趙一顏已經快要忘記了。
墓碑上面沒有照片,只有名字,風吹過來,將已經被眼淚打溼的臉更深的刺痛了,趙一顏木然的看著兩個墓碑,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卻無法阻擋翻滾流出的眼淚。
王淑珍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也該看看他們了。”
這話,不像是責難,只是很沉很沉的嘆息。
趙一顏眼睛被淚水灼痛,痛的無法呼吸,手死死的拽著衣服,無比艱難的點了點頭。
王淑珍顫抖著手附身觸控著自己女兒的墓碑,沙啞著嗓子道:“藍兒,你的女兒來看你了。”
趙一顏的眼淚無聲的墜落在地上,灼傷了自己的臉也灼傷了自己的手背。
此刻,倫敦。
某高層建築的頂樓,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霧都的大半風景,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背對著一張長長的談判桌,單手插在口袋裡,冷漠的氣場足以將周圍的氧氣都吸走。
一陣沉默之後,男人冷冷的開口,“霆琛,我給了你兩天的時間,我想足夠你考慮清楚了。”
李霆琛坐在談判桌的一端,雙手交錯自然的放在桌面上,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大哥李少霖的背影,然後漠然開口道:“大哥把我騙到倫敦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李少霖看都沒看李霆琛,直接道:“我不用木匣子騙你來倫敦,你會來嗎?”
李霆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沒想到這麼多年大哥的疑心還是這麼重,甚至比以前更重了,“你是我大哥,你有事,我當然會來,只是希望下次大哥不要再用這種方式。”
說著李霆琛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已經被開啟的木匣子,裡面只有幾封信,很多年前別人寄給李少霖的,跟此次倫敦之行沒有一點關係。
剛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李霆琛十分惱火,李少霖以為如果不拿這個作為理由他就不會來倫敦赴約,李霆琛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不是每個人都疑心那麼大。
“霆琛,你好像變了。”挺拔的身影淡然開口,眼前坐著的李霆琛似乎跟他熟悉的三弟有了不一樣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但是有些東西,的確是變了。
李霆琛嘴角一揚,笑了笑,“大哥說我變了,那我就是變了吧,所以你說的事,我不會答應。”
李少霖俯瞰著倫敦的風景,無所謂的道:“這件事,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我給了你兩天時間,你遲遲不給我答案,你真當我那麼有耐心?”
說完,李少霖抽出一支香菸,點燃之後吸了一口,煙氣在偌大的辦公室內繚繞開來,很快整間辦公室都是雲霧瀰漫。
李霆琛皺了皺眉,對香菸有牴觸心理的他很不喜歡這種味道。
“大哥要把我困在這裡,逼我同意?”李霆琛眉梢狠狠的擰起來,他不願意做的事,一向沒人可以威脅他,即便是大哥也不行。
李少霖吐出一圈煙霧,然後道:“霆琛這麼說可不太好聽,這兩天大哥對你招待也算是周到了,怎麼,這是在埋怨大哥封鎖了你的位置和手機訊號?”
提到這個李霆琛不禁眉毛一鎖,原以為大哥不過是邀請他參加一場他並不喜歡的商業聚會,沒想到,大哥竟然是要他跟他聯手對付韓氏!
韓佑坤一手打造的韓氏商業帝國,且不說他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撼動,就算他有這個能力,也絕對不會同意大哥的惡性競爭。
“大哥做事的方式我早就習慣了。”淡然的一句話,李霆琛已經不想再跟他因為這件事情浪費口舌,這兩天他試圖破解大哥的設定的障礙,但是酒店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看來大哥這次是放狠招了。
“韓氏集團我必須拿下,現在韓佑坤跟李氏合作,你以為真的是合作這麼簡單?韓佑坤的野心你我都知道,父親卻坐視不管,這件事我必須插手,我不能看著李氏被韓佑坤反噬一口。”
“大哥有時候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韓佑坤與李氏的合作不管從什麼角度思考都是對你有利,你何必一口否定韓氏?”
韓佑坤的確不是一個規矩的商人,但是李霆琛相信,在韓佑坤有足夠的把握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何況,他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